了下来。

    山区的夜就是这样，前半夜还带着白天残留的一点暖意，过了子时之后，冷气就跟刀子似的，从四面八方往人骨头缝里钻。战士们大多穿得不厚，走起来还好，一旦停下来就冻得直哆嗦。

    苏勇在担架上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无意识的抽搐，而是一个很明确的动作——他的右手从棉袄下面伸出来，在空中摸索了几下，象是在找什么东西。

    张大彪第一个注意到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一把握住苏勇的手。那只手烫得吓人，指尖却是凉的，握上去的感觉又热又冷，矛盾得让人心慌。

    苏勇没回答，但他的手指在张大彪掌心里动了动，象是在传递什么。

    张大彪心里一紧，赶紧俯下身去看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