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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不群以放弃实权换取了真正的自由,朱厚照以虚名厚爵送走了令他寝食难安的“神柱”,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结果。
辞别朱厚照,岳不群并未立即前往秘库,也未回西苑居所。
他手持那像征无上荣宠却也无比沉重的丹书铁券,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走向了太液池畔。
深秋的黄昏,太液池水幽深如墨,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和宫殿冷硬的轮廓。
寒风掠过湖面,带着刺骨的凉意,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那抹惊鸿红影,依旧静静伫立在临水小筑的飞檐之上,仿佛亘古未动,与这深宫的寂聊融为一体。
岳不群在湖畔站定,望着那抹红。
没有开口,只是将自身那圆融内敛、却又浩瀚如渊的气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轻轻释放了一丝。
檐角之上,东方不败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缓缓转过身。
依旧是那绝世的容颜,冰雕玉琢,无喜无悲。
红瞳深邃,宛如万载玄冰下的寒潭,倒映着岳不群紫袍的身影。
三年时光,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让她周身那股非人的、寂灭的气息更加纯粹,仿佛已与这天地间最本源的寒意共生。
两人目光隔空相接。
没有寒喧,没有客套。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似乎绕开了这片局域。
“要走了?”东方不败的声音响起,清冷如冰珠落玉盘,不带一丝烟火气,却清淅地传入岳不群耳中。
“是。”岳不群的回答同样简洁。
东方不败的目光从他脸上,缓缓移向他手中那方在暮色中泛着幽光的丹书铁券,红瞳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微芒。
“朱家小儿的铁券————倒是舍得。”
岳不群随手将铁券置于身畔一块冰冷的太湖石上,仿佛那并非无价之宝,只是一块顽石。“枷锁而已,不及身外清风。”
东方不败的唇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弧度细微得几乎无法捕捉,却让那张冰封般的脸霎时生动了一瞬,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令人窒息。
“你倒是清醒。”她顿了顿,红瞳重新聚焦在岳不群身上,仿佛要穿透那温润如玉的肌肤,看到他体内奔涌的龙象气血与沉寂的寂灭剑意,“龙脊玉髓————
走到尽头了?”
岳不群坦然应道:“十层圆满,坚固不坏。然————前路似有壁障,混元如一,缺一契机。”他并未隐瞒自己的状态。
面对东方不败,隐瞒毫无意义。
“龙象十层,肉身成圣,力贯寰宇,已是人间极致。”
东方不败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天机的漠然,“欲破十一层天地桥”,非蛮力可及。玉髓虽坚,亦是桎梏。破而后立?
你三年前已行过一次,散紫霞,融龙象,乃死中求活之险招。
如今玉髓已固,如何再破?破之,又如何立?”
她的问题,直指岳不群此刻武道困境的内核。
龙象般若功第十层“龙脊玉髓”已是传说之境,将肉身锤炼至金刚不坏、万邪辟易的巅峰。
第十一层“天地桥”,顾名思义,乃是沟通肉身与天地宇宙的桥梁,是超越凡俗武学、触摸更高生命层次的玄关。
但如何打破这已臻至“完美”的玉髓之躯?打破了,又如何重塑,通向那虚无缥缈的“天地桥”?
岳不群沉默。这正是他辞官归隐的根本原因之一。
庙堂纷争于他再无意义,唯有华山之巅的清风明月,浩瀚无垠的武道至理,才是他心之所向。
但前路迷雾重重。
“阴极阳生,阳极阴生。”东方不败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般清冷,却仿佛带着某种引导,“玉髓至刚至阳,已达极境。极境之巅,或需————至阴点化。”
岳不群心中一动,联想到东方不败那寂灭万物的至阴至寒之意。
东方不败似乎看穿他的想法,红瞳中毫无波澜:“非是吾之道。吾之寂灭,乃终结,归于虚无。
与你所求之天地桥”,南辕北辙。”她缓缓抬起一只素手,掌心之中,一点冰蓝幽光悄然浮现。
那幽光只有米粒大小,却仿佛凝聚了万载冰川最内核的寒意,甫一出现,周围空气的温度骤降,湖畔的石阶、枯草瞬间复盖上一层薄薄的白霜。
岳不群甚至感觉到自己体内奔涌炽热的龙象气血,都传来一丝被引动的微凉。
“此乃玄冰魄心,”东方不败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取九幽深处万年玄冰之精魄,经吾寂灭真意淬炼而成。
非为助你破关,而是————一引子。”
她指尖轻弹,那点冰蓝幽光如同拥有生命般,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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