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中午。

    秦峰和徐玉茹坐了没一会儿，皮革厂的员工陆续来到食堂。

    随着人越来越多，食堂变得热闹起来，说话声、打饭声、落座声此起彼伏。

    稍晚些时候。

    徐玉龙与几个皮革厂的干部步入食堂。

    “爸！”

    徐玉茹站起来对徐玉龙招手。

    “徐厂长，你女儿叫你呢。”

    “那行，老陈，老李，我女儿等着我，就不陪你们啰。”

    徐玉龙跟那几个干部打了个招呼后，便朝着秦峰和徐玉茹这桌走来。

    “爸，我去打饭啦。”

    “嗯，去吧。”

    徐玉茹笑吟吟起身去了食堂窗口。

    秦峰也赶紧站起来，跟徐玉龙打招呼。

    “徐厂长。”

    “坐吧。”

    徐玉龙挥了挥手，在秦峰对面坐下。

    “小秦啊，事情我已经安排人去办了。”

    徐玉龙一坐下就直奔主题。

    他上午已经给谭书记打去了电话，说明秦家屯生产队长贪污的事情，并且中途派人把账本送到谭书记的办公室。

    “谭书记得知此事后十分震怒，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任何一个县级干部，都不姑息手下的干部如此无法无天。”

    徐玉龙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秦峰一下就明白，秦国富这回是插翅难逃了。

    就在他准备感谢徐玉龙的时候，一个头发半秃，体型微胖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老徐，有空吗，耽搁你几分钟。”

    中年男人语速很快，似乎有什么事想和徐玉龙商量。

    徐玉龙转头对秦峰笑道：“这位是我们的黄副厂长，找我有事，小秦，失陪一下。”

    “徐厂长，您忙。”

    秦峰赶紧点头。

    那个黄副厂长略微打量了秦峰一眼，便和徐玉龙转身去了食堂外。

    这时，徐玉茹捧着三副饭盒走出来，看到座位上只有秦峰一人，不禁有些疑惑。

    “我爸呢？”

    “你们厂的黄副厂长找你爸有事，要离开一会儿。”

    “这样啊，估计是又为了厂里生产绩效的事。”

    得知缘由后，徐玉茹将饭盒放下，推了满满一盒饭菜到秦峰面前，客气招呼秦峰先吃饭。

    “谢谢啊。”

    秦峰接过筷子，随口问道：“你们厂不是县里的生产大厂吗，难道在生产上遇到了什么麻烦？”

    “生产效率低呗。”

    徐玉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又补充说这是老问题了。

    秦峰心想和自己猜的一样。

    果然在大锅饭的时代，就连大丰皮革厂这种大厂都不可避免出现效率低的问题。

    这就是为什么后续国营企业会大刀阔斧改革的原因。

    不过眼下环境，管理层通常只能依靠最原始的办法尝试解决问题。

    生产效率低，那就从周边乡镇招更多的人进来。

    但人一多，意味着成本激增，开销更大，效率又减了下来。

    所以这种“面多加水，水多加面”的办法，不仅没有解决问题，最后也导致国营厂积重难返，成为不得不改革的原因之一。

    秦峰作为重生者，带着后世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其中弊端。

    徐玉茹见秦峰眼神通透，心中不由惊奇，于是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会去问一个跟皮革厂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思来想去，或许是秦峰给她的感觉太沉稳了，让她不自觉产生了一种信任感。

    但不等秦峰开口，徐玉龙回来了。

    徐玉龙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谭明也来了。

    看到秦峰也在，而且和徐玉茹坐在一起，谭明眼里闪过一抹嫉妒。

    不过有徐玉龙在，他不敢发作，只是默默跟在徐玉龙身后，一路来到饭桌前。

    “坐吧。”

    “谢谢徐叔叔。”

    谭明下意识坐在了徐玉茹身边。

    徐玉茹不动声色地把饭盆往秦峰旁边挪了挪，问谭明怎么不去打饭。

    “嘿嘿，有人帮我打呢。”

    谭明笑嘻嘻说完，一个皮革厂的员工端着满满一盆盒饭，殷勤地来到谭明身边。

    “谭播音员，您的饭。”

    “嗯，谢啦。”

    谭明得意地抬了抬手，挥走那个员工。

    徐玉茹看不惯，轻哼道：“谭明，你这是摆官/僚/主/义威风，仗着你父母是县委书记，就随便使唤人。”

    谭明急忙辩解，道：“玉茹呀，我可没耍威风，皮革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