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震惊到愤怒，从愤怒到恶心，从恶心到一种难以启齿的羞愧。

    亏他还把鹅腿阿姨当个宝，到处跟人推荐。

    “这个真的是六边形战士全方位无死角的完美夜宵。”

    牧尘在班级群里推荐过，在老乡群里推荐过，在社团迎新的时候推荐过，上周还跟萧火火因为这事吵了一架。

    他说，“萧哥，你这是看不起劳动人民”的时候是何等的理直气壮，多大的语气。

    现在想想，他所说的每一条每一条，都将成为伴随他整个大学生涯的黑历史。

    劳动人民？

    不！这不是劳动人民。

    劳动人民绝对不会腐烂、染色的鸭腿当鹅腿卖给学生。

    牧尘颤斗着手指点打开微信。

    “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质疑你的，从今以后萧哥你说什么是什么，萧哥你说这啤酒是白酒它就是白酒，萧哥你说这水逆流它就逆流。”

    “那个鹅腿我真的再也不会碰了，不，我这辈子不想再看见任何鸭腿了。”

    发完之后他又觉得不够诚恳，加了一个跪地的表情包。

    然后又加了一个。

    然后觉得加太多了显得轻浮，又撤回了其中一个。

    知错就改，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优良品质。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萧火火正在工位忙碌。

    突然，手机震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对着屏幕露出了一个极其满意的微笑。

    有欣慰，有得意，还有一种过来人看到后辈终于被社会毒打了一顿之后的慈祥。

    “今晚有空没？”

    牧尘秒回：“萧哥，你不会还要揍我吧？”

    “什么话！哥带你去吃真正的烧鹅，一整只，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鹅腿。”

    萧火火打完这行字，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一点。

    对话框安静了整整十秒。

    “哥！！！你是我亲哥！！！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萧火火还没来得及回复，隔壁工位的牧尘突然冒了出来，“吃独食不带我？加我一个！”

    萧火火：？？？

    这家伙什么时候知道的？

    与此同时，国际会议中心。

    漫展第四天的运营数据刚刚汇总到终端。

    客流比前三天有所回落，周边贩售区的补货压力减弱了一些。

    但主舞台的后续活动和游戏体验区依然饱满。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甚至比预期的还要顺畅。

    “杨导，我真是服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李林在杨千对面坐下。

    在杨千委托他调查鹅腿阿姨的时候他还一头雾水。

    当拿到化验报告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远超预料。

    杨千笑了笑，“群众的力量。”

    李林：？？？

    “那杨导，咱们之后要不要......”

    李林试探性地把话题往前推了一步。

    他的意思是，光之国在这个事件里扮演了举报人的角色。

    虽然目前没有任何公开信息指向杨千，但如果后续有媒体挖出这层关系，舆论走向可能对光之国非常有利。

    他吃不准杨千的态度，是不想冒头，还是憋着更大的招？

    杨千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行，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