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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拆穿的慌乱,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淡淡的回答“还不确定”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回答,顾墨琴紧绷的神经反而松弛了一些。
她太了解蓝意和自己了,她们骨子里都是冷的,相似的创伤让她们无法真正信任和爱上别人。
蓝意怎么可能……顾墨琴移开目光,不再追问,只是沉默地跟在蓝意身后,走向地下车库。那三个保镖如同沉默的影子,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南言乘坐的航班在凌晨三点降落在她逃离多年的家乡。潮湿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熟悉又令人窒息的腐朽气味。
她手里攥着的钱,扣除来回机票后所剩无几。她太清楚自己那个父亲想要什么。
这些年她拼命工作,省吃俭用,却永远填不满他赌博和供养女人的窟窿。
拖着疲惫的身体,她来到一栋破旧、墙皮剥落的独立小别墅前。
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她刚想掏出钥匙,生锈的铁门就“吱呀”一声被粗暴地拉开。
“哟,不是翅膀硬了跑了吗?怎么这么快就灰溜溜滚回来了?”一个醉醺醺、满脸油光的男人堵在门口,正是南言的父亲。他得意地喷着酒气,“老子给你打了那么多次电话都不接,还是这破房子管用!一说要卖掉,你就跟条丧家狗一样乖乖爬回来了?”
南言强压下胃里的翻腾和心头的屈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到底想怎样?从我上班开始,每个月工资都会准时打一半给你。”
南父嗤笑一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南言脸上:“一半?打发叫花子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姓蓝的小富婆,叫什么蓝意是吧?你俩一块跑上海享福去了!留老子一个人在家苦熬!你那张脸不是挺能勾人吗?说几句好听的,那个蓝意手指缝里漏点钱还不够你孝敬老子的?”
“别把我和你身边那些女人比!”南言的声音陡然拔高,身体因为愤怒和羞耻剧烈颤抖着,“我宁愿饿死,也不会像你一样,像条蛆虫只知道吸别人的血!”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南言脸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间炸开,耳朵嗡嗡作响,嘴里尝到一丝腥甜。
“反了你了!敢这么跟老子说话!”南父面目狰狞,指着她的鼻子骂,“你是老子的种!这辈子就该把老子当祖宗供着!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克死了你妈,老子至于到现在连个摔盆打幡的儿子都没有吗?!”
南言捂着脸,眼中的恨意几乎要烧出来,声音却冷得像冰:“呵,我妈?你也配提她?要不是你把妈妈做手术的钱全偷去给外面的女人买包,她怎么会因为交不起手术费死在医院里?!”
“那是她自己命贱!”南父毫无愧色,甚至带着怨毒,“别的女人生孩子怎么就没事?就她金贵?死了活该!”
巨大的悲恸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南言。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空洞的麻木:“叫我回来,到底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老子没钱了!”南父说得理直气壮。
“这个月的钱还没到日子,我也没钱。”南言机械地回答。
“我管你有没有钱!老子现在就要!”南父贪婪地盯着她苍白的脸,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实在不行,就靠你这张脸出去卖!总能换点钱!”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南言的心脏。她猛地抬头,声音嘶哑:“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儿?”
南父咧开嘴,露出熏黄的牙齿,笑得残忍又无耻:“老子只要钱!有钱就是女儿!没钱?屁都不是!”
“我没有……”南言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管你有没有!”南父不耐烦地挥手,像驱赶苍蝇,“三天,老子要五十万!拿不出来,这破房子明天就挂牌!”说完,他狠狠摔上门,铁门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冰冷的铁门隔绝了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就在这时,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瞬间将她淋透。
冰凉的雨水顺着发梢、脸颊流下,混合着未干的泪痕和嘴角的血迹。她没有停留,像个游魂一样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漫无目的地走入滂沱大雨中。
怎么办?
真的要向蓝意伸手吗?
南言抬头任由雨水落在自己脸上。
为什么……明明已经逃得那么远,拼尽全力想要开始新生活,却还是被轻易地拖回了地狱的原点?
雨水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前路。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麻木地走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
黑色加长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雨夜的公路上,车窗外是模糊闪烁的城市霓虹。蓝意慵懒地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手指漫不经心地划动着手机屏幕。
驾驶座上的顾墨琴瞥了她一眼:“听说最近你都没去公司,一直窝在家里?怎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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