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谦放下手机，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季春波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明面上是跟院线博弈，实际上是在试探周耀的反应。

    他要看看，这个名义上属于薪火，实际独立运营的理想影院，到底还听不听薪火的。

    他要看看，周耀这个“不插手管理”的二股东，到底站在哪一边。

    你周耀不是要给《无名之辈》排片吗？不是要跟谦雅合作吗？

    那好，现在我让你选：是站在薪火这边，还是站在院线那边？

    选薪火，其他院线会怎么看你？选院线，薪火董事会会怎么看你？

    这一步棋，走得毒，也走得急。

    季春波不是蠢人，他知道周耀在积蓄力量，也知道时间不在他这边。

    所以他必须尽快出手，必须在周耀还没完全完成布局之前，把他逼到一个进退两难的位置。

    真期待周耀会怎么反应啊...

    “叶哥，你在笑什么，看着好阴险的样子。”韩菱纱从镜子里看到了。

    叶子谦收起了笑意，语气平静：“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人开始着急了。”

    “啊？谁呀。”

    “我们的对手呗。”

    “哦哦。”韩菱纱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她也不知道啥意思，昨天晚上的话已经是她超水平发挥了。

    “那叶哥，我们现在是直接去乾明传媒么？”

    “对。”

    ....

    车子驶上高架，窗外的城市在灰蒙蒙的天色中显得格外安静。

    远处的东方明珠若隐若现，像一根从雾里伸出来的针。

    叶子谦拿出手机，给钟丽芳发了条消息：“丽芳姐，我在去乾明的路上。”

    钟丽芳秒回：“好的叶总，我等您。”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写字楼的停车场。

    大厅里，钟丽芳已经在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很干练。

    坐电梯的时候，看着十几层，杨儒秘的公司，叶子谦不禁笑了笑。

    想来，秘姐现在应该已经在京城了吧。

    之前桑林给他发了个消息，他就简单扫了一眼，知道是内蒙那边的人基本都已经撤了，只留下两个人看东西。

    走出电梯，一眼看去办公室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忙了，电话铃声、键盘声、交谈声混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味道。

    叶子谦边走边环顾了一圈，看到工位上坐满了人，比他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不少。

    心中满意，嘴里轻声说了句：“好像多了不少人啊。”

    钟丽芳点点头，解释说：“上次叶总你不是说要扩招么，魔都这边这方面的人有比较多，所以招聘也简单些。”

    叶子谦会意，又问：“还得是魔都，SZ招人太费劲了，半年可能都没你这边一个月招的人多。

    对了，这次招的主要是什么岗位的。”

    钟丽芳扶了扶眼镜，回答道：“大部分都是做内容和做宣发的。

    商务这块也在招聘，不过陆萱萱和周于希她们要求比较严格，招人不怎么顺利。

    本来我想着继续让她们找绣人网的，可惜陆萱萱说，绣人那些正经的模特早就被她们几个问过了。

    有意向的也去SZ那边报道了，这边的还真没有。”

    听到熟悉的名字，叶子谦惊讶道：“萱萱她们还没回去呢啊。”

    “没有，我还想让她们过年还来呢。”

    说着，钟丽芳感慨了一声：“有她们几个在，这业务是真的好谈。

    穿着标准的工装站在你旁边，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

    瞬间就能拉近和客户的距离。

    李总前段时间过来，也是赞不绝口，说是回去也得按照她们这样的招点人。”

    对于这番话，叶子谦是同意的。

    相同的话他从胖子嘴里也听到过。

    只能说美女在侧，心里的防线就会自动降低，这针对的人是不论男女的。

    “她们现在在呢呢？”

    “我也不清楚，应该在办公室吧。”钟丽芳不确定地说：“要不把她们喊过来？”

    “不用，到时候中午请她们吃个饭。”叶子谦摆了摆手。

    ...

    很快，两个人走进钟丽芳的办公室，韩菱纱在得知陆萱萱几个人都在公司后，便直接去找人了。

    叶子谦坐在沙发上，办公室的秘书小姑娘立马倒了一杯刚煮好的热茶。

    而钟丽芳转身从办公桌上拿了份文件，翻开递给了他。

    并说：“叶总，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