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的语气很认真，没有商量的余地：“不是不相信李总，是不相信这个行业。

    在这个圈子里，口头承诺一文不值。

    白纸黑字写下来的，才是真的。”

    李蔷薇笑着点了点头：“应该的。

    具体条款，等你们确定意向之后，两边律师坐下来谈。”

    白露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李总，我想见见叶总。”

    李蔷薇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叶总这几天在跑《失恋三十三天》的宣传，等忙完这一阵，我安排你们见面。

    不过，时间可能会是年后。”

    “好。”白露心中多了几分期待。

    以前见过几次，但当时的关系是同为嘉宾配合录节目。

    但下次见面可能就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了。

    主要的事情聊完，包间里的气氛比刚才轻松了一些。

    林悦又问了几个关于合同和资源的具体问题，李蔷薇一一回答，不敷衍，不回避，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也不藏着掖着。

    她的态度很明确。

    谦雅想要白露，但不是非她不可。

    谦雅能给资源，但不是无限供给。

    谦雅愿意谈条件，但底线不能破。

    这种态度，反而让林悦更放心了。

    在这个圈子里，越是着急签你的公司，越有问题，越是不卑不亢的，反而越靠谱。

    白露去了一趟洗手间，包间里只剩下李蔷薇和林悦两个人。

    林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李蔷薇。

    “李总，我有个私人的问题，不知道能不能问。”

    “您问。”

    “叶总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悦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好奇：“我见过很多老板，有精明的，有狠的，有会忽悠的。

    但叶总这样的人，我没见过。

    年轻，有才华，有钱，不飘不躁，对艺人也够意思。

    听其他跟叶总合作过的艺人说的，全是夸奖。

    这样的老板，在这个圈子里，太少了。”

    这个问题，李蔷薇很认真地想了想。

    如果说在这圈子里谁更了解叶子谦的话，那就只能是她和肖雅美了。

    从送外卖的，到现在两个公司的老板，其实也才两年的时间。

    不过，现在肯定不能说这些，逼格不一样了。

    斟酌了下语气，她说道：“叶总这个人，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复杂的是他的脑子，简单的是他的心。

    他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成，他看中的人，就一定要对得起。

    不过叶总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

    不害人，但也不怕人害，不争不抢，但该是他的，谁也别想拿走。”

    林悦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这样的人，值得跟。”

    跟着守规矩的人才能最大限度的实现自身的价值。

    有如此老板，对有能力的人是一种福音。

    正说着，白露从洗手间回来，手里拿着手机，脸色有些不太对。

    她在椅子上坐下，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李蔷薇，声音有些发紧：“李总，我刚才有个朋友给我发消息，说薪火那边，好像在查我的经纪合同。”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林悦的脸色也变了，她拿起白露的手机，翻了几下，眉头越皱越紧。

    李蔷薇坐在对面，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证明她心里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别慌。”

    李蔷薇的声音很稳，像是在说一件早就预料到的事：“查就查，合同没问题，他们也查不出什么。

    还有一点，这查合同的说不定就是周耀那边的人呢？”

    白露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但攥着手机的手指，指节泛白，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

    不过，这一点，李蔷薇猜的没错，这次查看合同的确实是周耀的人，或者说是任曼莺。

    虽然她退出这个圈了，但和周耀在一起这么多年，在薪火也有自己的一个小团体。

    不过团体里的人都是些中低管理层。

    而这些人恰恰是一个公司干活最多，也最了解的。

    此时，魔都的一处大平层内，任曼莺正穿着一身薄纱睡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岁月似乎对这位曾经风华绝代的美人格外开恩。

    挺拔的身姿，娇媚的肌肤，和年轻人并无二致。

    也许，只有眼角的褶皱会说一些实话。

    美人面前的电视里同步着平板上的画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