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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独立于官驿系统,从青州直达北境前线的补给线。要快,要隐蔽,要足够韧,掐不断,打不垮。只有云家商行,能办到。”
云浅浅沉默了几息,然后,轻轻但坚定地点了头。
“好。”她吐出一个字,随即道,“柳依依心思细,执行力强,让她去。我给她全权,调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和资源。另外,我会让商行在北地最大的几个分号掌柜,直接听她调度。”
“如此,后勤可保无虞。”陆怀瑾松了口气。
云浅浅的决断力,从不让他失望。
“还有一事。”陆怀瑾松开她的手,走到侧厅,那里连通着一条偏僻的甬道。
他拍了拍手。
片刻,甬道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滑出一个黑影,单膝跪地,头颅低垂,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到。
“影子。”陆怀瑾唤道。
“属下在。”黑影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磨过砂纸。
“你亲自跑一趟京城。”陆怀瑾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信封雪白,没有任何标记,“用最快的方法,最稳妥的路子,送到燕王府,交给幕僚长,周文清。记住,只交给他本人,不能经过任何第三人的手。如果见不到他,信便毁掉,你也不要再回青州。”
黑影双手接过信,那信封入手极轻,却仿佛重若千钧。
他没有问信的内容,没有问为什么,只将信仔细贴身藏好。
“属下明白。若事不成,自裁以谢大人。”
“去吧。”
黑影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陆怀瑾转身,对上云浅浅探究的目光。
“给周文清的?”她问。
周文清,燕王心腹,智谋深远,在京城官场是个特殊的存在。
“嗯。”陆怀瑾走到她面前,替她拢了拢鬓边一丝散发,“李泰临想借刀杀人,我就送他一个釜底抽薪。这封信,会告诉京城那些聪明人,尤其是军方那些被李泰临压得喘不过气的老帅们,一个事实:李泰临这次,借的不仅仅是一把刀,他更是要斩断所有不听话的、挡他路的刀。包括他们。”
云浅浅眼中了然:“你要把火,引到李泰临自己身上。”
“不止。”陆怀瑾眼神幽深,“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这道圣旨背后,藏着多么肮脏的算计,多么致命的毒药。水越浑,我们才越好摸鱼。”
他轻轻揽住她的肩,望向窗外。
东方既白,晨光刺破了最后一点夜色。
“明天开始,有的忙了。”
次日,卯时。
天光大亮,却驱不散校场上弥漫的肃杀寒气。
点将台高筑,旌旗如林,在北地特有的干冷晨风中猎猎狂舞,发出海潮般的闷响。
台下,黑压压一片。
没有嘈杂,没有议论。
三万人列阵,如同三万尊沉默的铁铸雕像。
人衔枚,马裹蹄,只有偶尔的甲叶摩擦声,马匹打响鼻的声音,沉闷而压抑。
一股肉眼可见的、沉凝如铁的杀气,混合着汗味、马粪味、皮革味,在校场上空盘旋、凝聚。
点将台上,陆怀瑾一身玄黑劲装,外罩同色大氅,没穿那身显眼的官袍。
他背手而立,目光如鹰隼,缓缓扫过台下那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
没有冗长的祭天仪式,没有烦琐的誓师流程。
他走到台前,声音不高,却借助巧劲和风势,清晰地传遍校场每一个角落,甚至压过了旗幡的猎猎声。
“兄弟们!”
台下,三万双眼睛,瞬间抬起,聚焦在他身上。
“看着我!”陆怀瑾喝道,“看看你们自己!看看你们身边的兄弟!”
“我们是谁?”他顿了顿,猛地提高声量,“我们是青州军!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兵!是让兖州叛贼闻风丧胆的铁军!”
台下,士兵们的胸膛,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有人问我们,要去哪儿?”陆怀瑾的声音沉下去,带着一股冰冷的、足以刺入骨髓的寒意,“我告诉你们——我们要去北边!去雁门关!去鞑虏的铁蹄正在践踏的地方!”
他目光锐利如刀:“你们知道,雁门关外是什么吗?”
不等下面反应,他自问自答,声音陡然变得悲愤:“是被烧光的村庄!是被掳走的牛羊!是跪在地上哭嚎的老人!是躺在血泊里的女人和孩子!”
“他们说的话,和我们不一样!他们穿的皮,和我们不一样!但他们流的血,是一样的!他们喊爹喊娘的声音,是一样的!他们想要活下去的念头,和我们一模一样!”
校场上,寂静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清晰。
“鞑虏的马刀砍下来,可不管你是不是京城人,是不是青州人!在他们眼里,我们都是两脚羊!是待宰的牲口!”陆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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