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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逼来。
火光再次亮起,但这次,火光是被一排排移动的、高举的火把照亮的。
长街尽头,黑暗被驱散。
一排排、一列列身披厚重玄铁步人甲、手持长戟大盾的士兵,迈着完全一致的步伐,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缓缓压了上来。
甲胄碰撞,发出铿然肃杀的金属交响。
火光映照下,只能看到一双双隐藏在面甲缝隙后冰冷无情的眼睛。
队伍最前方,一员猛将,手持一杆长枪,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正是后将军张翼德!
他目光如电,扫过场中惨状,声若洪钟:“侯爷有令!王氏谋逆,罪证确凿!凡顽抗者,杀无赦!弃械跪地者,免死!”
三千铁甲步兵如同钢铁洪流,瞬间填满了长街和驻地外围的所有空间,将王建残余的私兵,连同他们藏身的角落,围得水泄不通。
那无边无际的钢铁墙、那沉默而整齐的压迫感、那如林般指向中央的戟锋,彻底摧毁了王建私兵最后一丝抵抗意志。
“当啷!”第一声兵刃落地的声响。
紧接着,便是连续不断的“叮当”声。
剩余的私兵,无论受伤的还是没受伤的,全都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双手抱头,颤颤巍巍地跪倒一片。
王建在两个护院的搀扶下,哆哆嗦嗦地从石磨后面站起来,看着眼前这铁桶般的包围圈,看着那黑压压望不到边的铁甲兵,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完了。
真的完了。
张翼德翻身下马,长枪顿地,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他大步走到瘫软如泥的王建面前,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枚鎏金令箭——镇北侯的侯爷令,高高举起。
他的声音洪亮无比,足以让在场每一个降卒、每一个被惊动从门缝窗隙偷看的云州百姓听得清清楚楚:
“奉镇北侯陆公令!”
所有人屏息。
“云州王氏,累代豪强,欺压乡里,侵吞田亩,隐匿人口,罪行累累!今新政初行,其非但不思悔改,反煽动愚民,暴力抗法,聚众围攻官军,形同谋逆!天理难容,国法难恕!”
张翼德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王建身上。
“主犯王建,悖逆狂妄,煽乱为首,罪无可赦!”
“即刻斩首,以正典刑!”
“王氏族中核心成员,参与者,尽数收押,听候发落!”
“其余胁从,缴械投降者,编入矿营苦役,戴罪立功!”
话音落下,他手一挥。
身后两名铁塔般的亲兵应声上前,一把将瘫软的王建拖起,按跪在商鞅驻地门前的石阶上。
王建这才反应过来,惊恐万状,涕泪横流:“不!饶命!侯爷饶命!我爷爷是……”
寒光一闪。
刀光快得只在人眼中留下一道残影。
求饶声戛然而止。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石阶,滴溜溜停在泥地上,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惊恐。
无头的脖颈处,热血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冰冷的石阶,又在干燥的地面上洇开一大片刺目的暗红。
周围死寂一片,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压抑的**。
张翼德看都没看那头颅一眼,收起侯爷令,转身对商鞅抱拳:“商鞅大人,善后之事,交由你督查队处置。人犯名册,明日一早呈报侯府。”
商鞅面无表情地点头:“分内之事。”
这一夜,云州城内,凡与王建一同跳出来串联、或暗中支持对抗新政的王氏核心子弟、豪奴头目,连同他们聚集的私兵骨干,在张翼德的铁甲兵和商鞅的督查队联合行动下,被一网打尽,无一漏网。
血腥,干脆,高效。
当次日天明,第一缕阳光照在云州城楼上时,那里已经多了一排木笼。
王建怒目圆睁的头颅,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鲜血还在顺着木笼缝隙往下滴。
进出城门的百姓,无不骇然色变,低着头匆匆而过,不敢多看一眼。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用最快的速度飞遍云州,又飞向青州、幽州,传遍整个北疆。
那些还在观望、还在犹豫、还在幻想能把新政拖黄的世家家主们,看到那颗高悬的头颅,感受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气,无不两股战战,魂飞魄散。
王家,百年世家,云州第一豪强,一夜之间,核心尽丧,连带私兵被连根拔起!
镇北侯陆怀瑾,不是在开玩笑!
他动的,是真刀!见的,是真血!
新政三条,不是废纸!
谁挡路,谁就是下一个王建!
恐慌,比任何政令都传播得更快。
仅仅一日之内,原本门庭若市、推诿拖延的刘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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