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已全是决绝。
次日,辰时刚到,咸阳那厚重、伤痕累累的城门,在嘎吱的**声中,缓缓向内打开。
没有列队的守军,没有哭喊的百姓。
只有胡雪岩,单骑立在门洞阴影里,朝外深深一揖。
汉军如铁流般有序入城。
张翼德的先锋队控制各处城门、府库、衙门。
关云长的兵马沿主街布防,肃清残兵游勇。
赵云则带着亲卫营,直扑皇宫。
陆怀瑾在郭嘉和一众将领簇拥下,骑马踏入咸阳。
街道两旁,门户紧闭,但窗缝后、门板后,是无数双惊恐窥探的眼睛。
空气里残留着焦糊和血腥,还有陈年米粮发霉的味道。
他没有去皇宫,而是径直来到西齐最大的粮仓——广积仓。
仓门大开,里面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粟米、麦子,散发出陈腐的气息。
“主公,”郭嘉递上账册,“缴获粮草共计三百二十万石,足够大军支用两月,亦可解城内燃眉之急。”
陆怀瑾跳下马,走到仓门口,抓起一把粟米。
米粒枯瘪,夹杂着草屑和虫蛀的空壳。
他搓了搓,米屑从指缝簌簌落下。
“传令。”他扔掉米,拍了拍手,“开仓。但不是白发。”
郭嘉略一思索,明白了:“以工代赈?”
“对。”陆怀瑾点头,“清理街道,掩埋尸体,修复城墙,疏浚沟渠……凡参与劳作者,按人口数,每日发放口粮。优先发放给阵亡士卒家属、孤儿寡母。官府登记造册,不得冒领,不得克扣。张榜公示,让所有人看着。”
“末将这就去办!”郭嘉领命,迅速安排人手去写榜文、设粥棚、组织人手。
命令很快以锣声和榜文的形式传遍全城。
起初没人敢信。
汉军刚破城,杀人如麻的传闻还在耳边响着,怎么会突然发粮?
但当第一个饿得眼冒金星的老汉,颤巍巍地用清理了半条街瓦砾换来一小袋实实在在、能摸到闻到的粟米时,怀疑的冰壳裂开了缝。
“是真的!真的给粮!”
“快去!那边登记就能领活干,领粮!”
“我家男人……前天被征走,死在城外了……也能领?”
“能!榜文上写着呢!阵亡将士家眷,优先!”
人群从各个角落涌出来,从麻木、恐惧,到难以置信,再到迸发出一点点微弱的希望。
他们拿着工具,在汉军士卒的指挥下,开始清理满街的狼藉。
动作起初笨拙而小心,后来逐渐快了起来。
粮食,是乱世里最硬的道理。
陆怀瑾没有待在粮仓。
他带着亲卫,走在咸阳的街道上。
倒塌的屋舍,散落的兵器,凝固的血泊,还有那些跪在自家门前、对着城外方向烧纸哭祭的人们。
触目所及,满目疮痍。
但他也看到,粥棚前排起了队,虽然长,却有了秩序。
看到汉军医官在为受伤的百姓包扎。
看到几个半大孩子,正跟着老卒,吃力地拖着一具尸体,准备拉去城外掩埋。
“民心初定,但仍脆弱。”郭嘉不知何时跟了上来,轻声道,“需得尽快建立官府,理政安民,方能长治久安。西齐旧官吏,可用者寥寥,且人心未附。”
陆怀瑾望着远处巍峨却死寂的皇宫轮廓,缓缓道:“传令。汉王王都,自今日起,自北疆云州,迁至咸阳。”
郭嘉身躯一震,随即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
迁都,意味着扎根,意味着这里是新的中心,是争夺天下的根基!
“此地,”陆怀瑾顿了顿,吐出两个字,“更名长安。”
长安。长治久安。
郭嘉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臣,领命!这就草拟文书,昭告天下!”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长安城,不,整个新占领的西齐故地,如同一架精密而庞大的机器,在郭嘉为首的幕府班子指挥下,开始轰然运转。
清查田亩户籍,整编降卒,安抚流民,重开市集,修缮水利……千头万绪,但每一件事都指向同一个核心:让这片土地尽快止血,恢复秩序,并牢牢握在陆怀瑾手中。
陆怀瑾则大多时间坐镇由原西齐皇宫改建的汉国公署。
这里剥去了奢华的装饰,变得简洁而肃杀,更像一个高效运转的指挥部。
十日后,公署正堂。
一场论功行赏的典礼在此举行。没有繁琐的礼乐,气氛庄重而简洁。
陆怀瑾端坐主位,玄色王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威严。
郭嘉侍立一旁,手持名册。
“赵云!”
“末将在!”赵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