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机会。

    他的声音继续流淌，平静，从容，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你知道吗？”

    他顿了顿，那一个停顿很短，短到只是换一口气的时间，但在那一个停顿中，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井，井水中倒映着路飞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那颤抖很细微，只是肩膀轻轻一抖，只是后背微微僵了一下。

    但那确实是在颤抖——那是一个名字被提起时，身体本能的反应。

    那是一个被深藏在心底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被轻轻触碰时，灵魂深处涌出的疼痛。

    山治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加温柔，那温柔不是软弱，不是矫情，而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最深沉的安慰。

    “他会希望你变强。”

    “会希望你成为海贼王。”

    “会希望你——活着。”

    路飞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收缩来得极其细微，只是瞳孔边缘向内收拢了一线，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但那一瞬间，他那张被泪水浸透的脸上，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嘴唇不再剧烈颤抖，眉头不再紧紧拧在一起，那崩溃到极致的情绪，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按了一下，停滞了一瞬。

    山治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那口气吸得极深，胸膛高高鼓起，又缓缓落下，落得极慢极慢，慢到能听见自己肋骨一根根归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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