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坚把咱们那侄子放回来了。

    我忍了十几年，终于等到了机会。如今邺城收复，祭天改元在即，燕国就要复国了。可四哥，我却慌了。

    “宝儿他们想处置慕容暐，说他是亡国之君，不配再居高位。隆儿却劝我，说慕容暐是正统，处置他会引发宗室内乱。

    慕容冲和慕容泓本就对我心存芥蒂，若是我真动了暐儿，他们定会借机发难。赵秋和高弼倒是聪明，把所有难题都推给了我。”

    慕容垂疲惫地靠在供桌旁，声音里满是迷茫：“我这一生跟着慕容翰叔父、跟着你打仗。二哥走了，你也走了，王猛死了，桓温、桓冲都输在我手上，放眼天下何人用兵能胜我一筹呢。

    咱爹说我是终能成人家，也能破人家。可是我这样的人为什么一生坎坷呢。”

    祠堂外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更显寂寥。

    慕容垂沉默了许久，伸手抚摸着塑像的基座，像是在寻求力量：“四哥，你当年辅佐暐儿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难？你总是能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得妥妥当当，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要是你还在就好了，这些难题，你一定能帮我解决。”

    慕容垂索性不再多想昏昏沉沉躺在了地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