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订餐厅了，还没问你喜欢吃什么呢？”

    “我已经订好餐厅了。”陈渡镇定自若地开口，“是我要请学长吃饭，应该是我订。”

    俞行舟几乎是脱口而出：“不用，我现在去安排，听我的。”

    急迫的语气让他顾不得身份和立场，直接就说出了“听我的”这种有暧昧倾向的话，话语刚落俞行舟就开始怪责自己，怎么可以不经思考就乱说话，要是引人误会怎么办。

    所幸手机那端的陈渡并没有多想，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字，“好。”

    俞行舟捡回些许体面，舒了一口气，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那海鲜吃不吃？”

    他记得之前和耿杨去过的一间法国菜西餐厅，里面的海鲜就不错。要是陈渡吃不惯，还能直接点他们的招牌法国菜，而且不用提前订位，耿杨经常带女孩去那里消费，都是熟客了，那天经理也特意留了名片给俞行舟，告诉他下回要是想来，直接打个电话就行。

    “我都可以。”陈渡当然没什么意见，俞行舟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无所谓。

    俞行舟真的太忙了，陈渡和他也不熟，拿捏不准他的想法，为了这顿饭，他倒是费了心思，找了许多学校附近的餐厅作对比，又要环境优雅、干净卫生，俞行舟吃得下，又要他请得起客，各方面都要综合考量。

    谁能想到俞行舟直接说他请客，既然俞行舟有心表现，陈渡当然没理由拦着他不是。

    俞行舟又问道：“去你宿舍楼下接你？”

    陈渡顿了一下，婉言拒绝道：“不用了，我现在去学校附近的书店复印点资料，我在那里等你。”

    俞行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知道陈渡是不喜欢招摇的人，怕人误会他。

    而且陈渡估计以为自己和耿杨一样，都是开千万豪车的主儿，其实并不是，他家素来低调，爸爸不喜欢铺张奢华，总觉得这样影响他教授身份，所以他的车也不过是普通的天籁，用来代步而已。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俞行舟的车停在路边一侧，闪着车灯，远远的，几乎不用细心去找，俞行舟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书店门口的陈渡，他身边不断有熙熙攘攘的学生经过，但陈渡身上仿佛能聚集光，一眼就能在人群中看见闪耀着的他。

    俞行舟拿起座位上的手机，打通了他的电话，“喂？看见路边打着双闪的黑色天籁了吗？”

    陈渡朝马路对面张望，很快就锁定了俞行舟的位置。

    俞行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见了陈渡笑了一下，他一直盯着陈渡的脸，有一瞬，他看见了陈渡脸上有笑意漾开，眼里还有光，但只是一瞬。

    但这一瞬，够他恍惚了。

    很多年前，那个人，也是穿着蓝白间着的校服，站在书店门口，笑着朝他挥手。

    而陈渡今天，刚好穿了白色短袖，也许是他刚出院，也许是步入初秋的城市夜里有些微凉，他还穿了件深蓝色的运动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