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口的场面有几分诡异,气势汹汹来討要说法的士绅,此时全都改了口,说法?他们哪还敢要说法。
谁都没有想到场面会变成这样。
一个愣头愣脑的大头兵走出来,二话不说拿著短刃就抹人脖子。
这谁特么受得了?
如此诡异的一面,附近看戏的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懵懵的,认识二愣子的全都傻眼。
他们万万没想,二愣子这么愣,拿著短刃杀士绅,换作平时的情况,这些士绅可是响噹噹的大人物。
“高明啊!”
站在远处的王渊此时恍然大悟。
“以这种手段威慑,李行舟真的高明啊!不著痕跡就拿捏住士绅,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成为经略安抚使,这份洞察人心的能力简直可怕啊!”
旁边的韩五点点头道:“確实可怕,大庭广眾之下,如果李行舟正面和这群常州士绅对峙,反而落了下乘,这样一弄反而立於不败之地,摘得乾乾净净。”
听到这话,王渊偏头看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能看到这一层,李行舟摆头被下面士兵误解杀了人,怎么看都像个误会,只是士绅不敢赌这个误会。
不过韩五这个泼皮能看出来,也是真的不简单。
將来成就只怕在自己之上。
旁边的韩五双手抱在胸前,倚靠在旁边的门板上,看得津津有味,压根没有在意王渊的眼神。
此时。
李行舟咂吧一下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知道,常州士绅是被朱武带人抄家激发了愤怒,不敢面对刀兵,只得跑到自己这来討要说法。
然而。
阴差阳错间,二愣子会错了意,站出来连杀三人后,这群气势汹汹的士绅立刻噤若鵪鶉。
没有人在敢呲牙咧嘴,一个个此时乖顺的像一条狗。
没办法,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你说理,兵耍刀,说不过,来一刀,这种情况下一般人都扛不住。
见杀鸡儆猴的效果如此佳,李行舟也不打算再杀这群人,他只求財,杀人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当然,谁挡他財路,那就只能死翘翘,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显然这群士绅不敢在站出来挡財路。
被抄家时也只能当一个“无能的丈夫”。
对此。
李行舟相当满意。
“各位乡亲父老,你们要理解理解朝廷的难处,也要理解本官的难处,本官给你们借点钱,將来平了反贼,后面的好日子还不是你们过,现在的困难只是暂时,忍一忍就过去了。
眾士绅:“”
他们此时恨不得將李行舟大卸八块,但是面上却跟著附和。
因为没有人想死。
尤其是,地上血泊中的三具尸体,时刻告诉他们,虽然朝廷不杀士大夫,但眼前这傢伙要杀。
而且杀得冠冕堂皇。
纷纷在心中暗骂:偽君子,不配当读书人的畜生
“都散了吧!”
李行舟摆摆手。
士绅们逃似的离开,来的时候有多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每一个人脸上都是一脸阴鬱。
“李大人,你这样真不怕?”
目睹全过程的白时中,这时候才从角落中走出来。
王妃一拳镇天下
李行舟看向他:“我怕什么?我老老实实的,啥都没干,你没听见他们是来迎接朝廷王师的吗?” 老老实实?
白时中听到这话被逗笑了,虽说知道李行舟在装傻充愣,但今天的事情绝对瞒不住的。
毕竟,纸包不住火。
將来东窗事发
他竟莫名有几分期待。
见他这副模样,李行舟一眼就看出他没憋好屁。
“白大人,我突然有些想摆头。”
听到摆头二字,白时中立刻亡魂大冒,忙不迭东张西望,没有见到二愣子的身影,才算是鬆了一口气。
“李大人別开这种玩笑,我有些害怕。”
李行舟咧嘴一笑:“咋地,还不准人摆头,白大人是不是太霸道了些,难道白大人想管我的事情?亦或是”
白时中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的事,我,我”
“来人啊!”李行舟似笑非笑:“带我们的白大人去码头,白大人要为朝廷平方腊出力扛米袋。”
两个镇抚兵过来架著白时中就走。
白时中疯狂挣扎,喊道:“李行舟,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京东西路的转运使,是朝廷大员,你不能这样,呜呜,李行舟求你放过我行不行”
李行舟掏了掏耳朵,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
真的是跳出来找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