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化妆间的椅背上，把声音放轻，“刚才那场戏，我好像真的把苏蕴接住了。”

    季砚知没有说话，像是在等她继续。

    “我以前一直觉得，入戏是一件危险的事。”简音的声音很低，“怕演得太真就回不来了。但今天晚上，我坐在那儿写那封奏折的时候，我分得清。她是她，我是我，但我能感觉到她在想什么，像是她坐在我旁边，把我的手按在纸上。”

    听筒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季砚知开口了：“你现在说的这个状态，是很多演员一辈子都到不了的地方。”

    简音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恭喜你。”

    她垂下眼，嘴角弯了一下：“谢谢。”

    两个人在电话里安静地待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你什么时候回北京？”季砚知先开口。

    “还有两周杀青。”

    “那我两周后去接你。”

    简音愣了一下：“你不是在筹备开机吗？”

    “那也得接你。”

    简音笑了一声：“行了，到时候再说吧。我该回酒店了，明天还有早戏。”

    “好，早点休息。”

    “你也是。”

    挂了电话，简音站起来，走出化妆间。

    走廊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有尽头的应急灯还亮着昏黄的光。

    她踩着青石板路往酒店走，步子不快不慢。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是周姐发的消息：“《问心》拍到哪个阶段了？有几个本子在递过来，等你杀青了咱们好好聊。”

    简音回复：“快了，杀青后说。”

    周姐回了一个“OK”的手势。

    简音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横店的夜晚安静得像一幅画。

    她抬起头，看到头顶有一片云被风吹散，露出了后面几颗很淡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