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城。

    外城东区。

    正午的阳光穿过层叠的屋檐，洒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黄卫国握着一份租住凭证，穿过摩肩接踵的人流，空气里混杂着灵草药材的清香、和刚出炉的灵食点心的热气。

    还有凡俗街市特有的、带着烟火气的尘土味。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偶尔夹杂着一两句带着灵压的修士低语，构成外城东区特有的喧嚣。

    云芷若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半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她对这座巨大的城市仍感到些许陌生，但身前那道挺拔的背影让她心下稍安。

    中州城，名副其实的凡俗混居之地，人口多如牛毛，巨大的城池被清淅地划分为内城与外城。

    内城是各个修士家族的禁地，高墙之内灵光隐现，寻常凡人与无根散修难以逾越半步。

    唯有身负炼丹，炼器之类特殊才能者，得蒙招揽才能跻身其中。

    而外城，则鱼龙混杂，被划分为东西南北四区，成了散修、小势力以及无数怀揣梦想的凡人的聚集地。

    这里的凡人大多做着伺候修士的杂役，或是经营些小本生意，其中甚至不乏武林人士。

    他们心底都藏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期待着下一代中就能诞生一个有灵根的子嗣，从此鸡犬升天，一步登入仙途。

    单论包容性，中州城确实比那些纯粹的修仙宗门或世家要广阔得多，坐镇此城的，据说是一位深不可测的金丹老祖。

    两人拐进一条稍窄的街道，最终在一间小小的店铺前停下，门牌上刻着“东区一五三号”。

    黄卫国将腰牌按在门上凹槽，内部简易阵法激活陈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阳光挤入屋内照亮了飞舞的微尘。

    店铺不大，陈设极简：一排原木货柜，加之贴墙而立的一排空置货架，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一股陈年木料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黄卫国却满意地点点头。

    引着云芷若穿过店铺后方的小门，门后竟别有洞天，是一个小巧而安静院落，院中有一口古井，角落还生着一棵半枯半荣的老槐树。

    院后连着两间小屋，一间是修炼所用的静室，另一间则是储藏室。

    “这里不错。”黄卫国开口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安定，“虽简陋，却也齐全。”

    云芷若闻言，心中那点不安悄然散去，转而生出几分对未来的期待。

    她终于按捺不住一路的好奇，轻声问道：“玄妙哥，你租下这店铺，是打算售卖何物？”

    黄卫国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其一，自然是为了寻个落脚之地，外城龙蛇混杂，租下店铺，反倒受了城主府的规矩庇护，比随意租住房屋中更为安稳。”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其二，我打算开一间纸人铺，兼卖一些灵米，芷若，你既有画符的天赋，正好借此机会潜心练习，所制符录也可以放在店中寄卖。”

    其实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思考已久。

    甚至在那个科技发达的联邦世界，他也曾动过心思，只是那边巨头盘踞财阀当道，他一时难有插手之地。

    而此界则大不相同，规矩相对简单只要不拿出过于惊世骇俗，引人觊觎的宝物，安心经营，按时缴纳灵石，便能得一方安宁。

    有金丹老祖坐镇，明面上无人敢轻易破坏规则，至于暗地里的魑魅魍魉，自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早已试验过，此界的纸人术一经施展，效果也还不错，足可与中低阶符录媲美。

    甚至在灵活性与持续性上更胜一筹。

    堪称独门生意。

    纸人与符录一样，皆可以神识触发，不愁没有市场，而售卖灵米除去种子成本，几乎是纯利。

    他身怀的那方神秘空间，灵米生长速度是外界的十倍，到时候堆积如山总不能只靠自己食用。

    云芷若听完，眸中顿时绽放出欣喜的光彩。

    她未曾想到黄卫国思虑得如此周详。

    不仅解决了栖身之所，更为她规划好了修行与生计，对她而言，卖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有一个安稳的容身之处，能与身旁之人并肩前行。

    “好的，玄妙哥，”她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雀跃，“一切都听你安排。我定会努力研习符道，争取早日绘出中阶符录！”

    黄卫国见状哈哈一笑，语气转为叮嘱。

    “芷若啊，画符虽是安身立命的好手艺，却也需深厚灵力支撑。切记，修士修为方是根本，万不可本末倒置。”

    “白日里你只需抽空帮我照看一二店铺即可，重心仍要放在自身修行上，有时间再去绘制符录。”

    这番关切之语如暖流般涌入云芷若心田，让她鼻尖微微发酸，漂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