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幽幽。

    青石板路，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黄卫国一步踏出时空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还是那条僻静的小巷，两侧斑驳的灰墙，墙角生着青笞，一切都与他一年前离开时别无二致。

    就连墙角那株野槐树倾斜的角度，都仿佛从未变过。

    “不对……”

    黄卫国只感觉头皮子微微一麻。

    化神修士的灵觉敏锐如镜，他立刻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黄卫国连忙收敛气息，《龟息功》自然运转，周身灵力内敛如顽石，身形外貌也在瞬间改变。

    一身青色文士长衫，头戴方巾，腰间悬一枚寻常玉佩，手中多了一柄折扇俨然是个游学士子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黄卫国才缓步走出小巷。

    只是灵觉开到了最大。

    巷外便是西市。

    人声鼎沸，车马粼粼。

    卖胡饼的摊贩吆喝着，驼队载着丝绸香料缓缓穿行，酒肆旗幡在风中招展，孩童举着糖人追逐嬉戏……

    好一派盛唐气象。

    黄卫国混入人群，神识却如无形的蛛网悄然铺开。

    十丈、百丈、千丈……

    街景繁华依旧百姓安居乐业。

    可那种怪异感却越来越清淅。

    他看似随意地散步，目光扫过街边的大兴善寺。

    寺门大开，香客络绎不绝。

    袅袅香烟飘出，梵唱声隐隐可闻。

    门口的知客僧双手合十，笑容满面地迎送香客，一派祥和气象。

    可黄卫国看得分明：那些进出的香客，面上虽带着虔诚，眼神深处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迷茫。

    就象提线木偶。

    而且来往的僧人数量，似乎比记忆中少了许多。

    黄卫国心中一凛，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这种怪异现象让他更加小心，生怕天上来一记如来神掌。

    黄卫国不敢全力释放神识探查，这里是洪荒西游世界。

    化神修为在此界，与凡人也强不了多少。

    一旦引动某些存在的注意，后果不堪设想。

    “先去酒肆。”

    打听消息只有这些场所最为方便，首先要清楚这是哪一年。

    黄卫国打定主意，拐进一家名为“醉仙楼”的三层酒楼。

    一楼大堂坐满了食客，划拳声、谈笑声嘈杂喧闹。

    他径直上了二楼，选了个靠窗的雅座。

    “客官，您用点什么？”跑堂的小二殷勤地上前。

    黄卫国点了三样小菜，一壶清酒，又摸出几枚铜钱塞到小二手中。

    “小二哥，我初来长安想打听些事儿。”

    小二掂了掂铜钱，脸上笑容更盛：“客官您问，小的知无不言！”

    “我游历四方，今日方到长安，不知现在是什么年号了？”

    “哟，客官您这可问着了！”小二眉飞色舞，“如今正是贞观十三年，咱们圣天子在位，四海升平，万国来朝！”

    贞观十三年！

    黄卫国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滞，眼角疯狂的跳动了一下。

    装作好奇的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小二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今儿个可是大日子！”

    “圣天子在化生寺开设水陆法会，请了从西天来的圣僧讲经说法！听说那位圣僧是大德高僧，法号玄奘，能超度亡魂解厄消灾……”

    黄卫国听后，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脊背升起。

    贞观十三年，水陆法会玄奘讲经……

    这分明是他一年前来时，正要发生的事！

    时间……没有流动？

    或者说这个世界的“贞观十三年”，是一个被固定住的节点？

    黄卫国强压下心中惊涛骇浪，面上依旧平静。

    忍住跑路的冲动又问道：“那……小二哥可曾听说过一本叫做《西游记》的书？讲的是唐僧取经，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故事……”

    小二一脸茫然：“《西游记》？孙悟空？客官，您说的这些，小的从未听过。”

    他挠挠头仔细回想，笑道：“不过大闹天宫的故事倒是有的，茶馆里说书先生最近经常讲。”

    “说是上古时期有只妖猴搅乱天庭，被佛祖镇压在五行山下，所有信徒都夸赞佛祖法力无边，除去妖魔祸乱。”

    “客官您问的是这个？”

    黄卫国瞳孔微缩。

    《西游记》……不存在了？

    或者说，关于这本书的记忆被抹去了？

    他想起一年前自己散播此书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