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河流、平原、湖泊、沙漠、沼泽……

    每一处地形都标注着精确的坐标、海拔、灵气浓度和能量波动等级。

    地图的中央偏西位置，悬镜天城如同一颗明珠镶崁在群山之间，城池四周的灵脉网络清淅可见。

    如同人体的经脉般纵横交错。

    天城东北方向，是阵衍宗的驻地。

    东南方向，是丹霞宗的地盘。

    正南方向，焚天谷的火属性灵脉如同一条赤红的巨龙蜿蜒盘踞。

    西南方向，天剑宗坐落在一条绵延数千里的山脉之巅。

    这些都是已知的势力，黄卫国早就有所了解。

    而天城只是圣地的一座外围城池，是圣地与中土其他势力交流的门户。

    一座城池的辐射范围，就差不多相当于地球。

    黄卫国压下心中的思绪，继续看地图。

    用一行灰色的小字写着：“探测到多处强能量源，疑似大型能量场域，因存在被反向探测风险，未进行深度扫描。”

    黄卫国盯着那行小字，眉头微微皱起。

    “继续。”

    修真界那么大，总有他无法触及的地方。

    就在这时，小艺的全息投影忽然闪铄了一下，罕见地露出一丝困惑的表情。

    【指挥官，我刚才在集成扫描数据时，发现了一个……有些难以解释的现象。】

    黄卫国眉头一挑：“什么现象？”

    【地平线曲率问题。】

    【卫星标准测距模块显示，在一千公里的高度时，应当能观测到星球表面的明显曲率。】

    【地平线应为明显的弧形，大陆边缘应有弧度弯曲。】

    【但天眼一号和二号回传的光学图象显示，大陆的地平线是……平的。】

    黄卫国心中一震：“平的？什么意思？”

    小艺调出两组对比图象。

    左侧是一张战锤位面的星球照片，从太空俯瞰，星球的边缘呈现出清淅的弧形。

    大陆的轮廓如同一个被切割的球体表面，靠近边缘的部分明显向下弯曲。

    右侧是一张修真大世界的卫星照片。

    从一千多公里的高度拍摄，大陆的两万多公里的地平线笔直如尺，没有丝毫弯曲的痕迹。

    靠近图象边缘的陆地，与中心位置的陆地处于同一水平面，没有任何向下弯曲的趋势。

    黄卫国盯着那张照片，瞳孔微微收缩。

    “你的意思是，这不是一颗星球？”

    【根据现有数据分析，存在两种解释可能。】

    【第一，修真大世界的半径远大于常规星球。”

    “若星球的曲率，小到无法在一千公里的高度被观测到，其体积面积最少达到恒星级别。】

    【但如果是一颗恒星大小的星球，其自身的引力将极为可怕，远超当前观测到的重力数值，因此不太可能。】

    【第二，修真大世界不是球体，而是一个平面，一个无限延伸或边界未知的巨型板块。】

    【在这种模型下，地平线自然是平的，因为它根本就不存在弯曲。】

    黄卫国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踏入修真界以来，经历过的种种奇异现象。

    这个世界的规则，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认知中的“科学”能够解释的。

    星球，引力、公转、自转……

    这些在科技位面被视为常识的概念，在修真位面可能根本就不适用。

    这是一个有天道的地方。

    他想起悟道茶树散发出的道韵，想起施展五行法术时引动的天地法则。

    那些法则不是物质世界的物理定律，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是一种超越了物质世界的规则。

    在这种规则下，世界是什么型状真的重要吗？

    界域之力。

    这是修真界对世界边界的称呼。

    小艺在卫星攀升过程中，曾经感应到主位面与大千世界接壤处的界域之力。

    那种力量不是星球表面的大气层，不是引力场，更不是什么磁场，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能量。

    它支撑着整个位面的存在，是这个世界的根基所在。

    黄卫国想起在八景宫悟道时，混沌虚空中的那些体悟。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世界从无到有，从一到万，从混沌到秩序的演化过程。

    如果修真大世界是一个板块，而不是一颗星球，那它的边界在哪里？

    边界之外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