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回来了啊”陈夕楠倚着门框，手里拿着撕了一半的面膜：“你今天怎么来的。”

    “林制片送我回来的。”

    “这不挺好的吗，怎么看你一幅视死如归的模样。”陈夕楠仰头贴面膜，顺手打开冰箱拿了瓶水拧开。

    “楠楠，你不知道我坐车的时候紧张的要死，呼吸都不敢加重，而且没有话题特别尴尬。”唐可芊换上拖鞋，一回头正对上陈夕楠的脸，被吓了一跳。

    “我看你俩啊，就搁这相敬如宾吧，这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挺配的。”

    “你就别拿我取笑了，快帮我想想办法嘛。”唐可芊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怀中小熊猫抱枕被她揉的变了形。

    “人家又是跑医院又是专车接送的，对你的上心程度不言而喻吧。”

    “可我觉得，如果换个人也会是这样…”

    陈夕楠叉腰狠狠翻了个白眼：“你见过谁家上司为了一个小小的下属做事做到这种地步的？”

    “问题是你，是你喜欢她。所有的紧张尴尬的根源都在这里——”陈夕楠猛地靠近唐可芊指了指胸口的位置：“是你自己的心先越界了。”

    唐可芊没有说话，抱枕的两只耳朵被她疯狂蹂躏变了形。

    是啊，是她自己的心先越界了。

    喜欢到坐在她身旁，就连呼吸都会觉得沉重。

    “芊芊，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尤其像林蓁那样的。”

    “要么你就把她当成极品上司供着，大大方方相处，别折磨自己。要么……”陈夕楠故意稍作停顿：“要么就向她表达自己心意，至少别让自己处在做贼心虚的困境里。不要因为这个把原本可能的路都堵死了。”

    唐可芊彻底哑口无言，她真的很想吐槽陈夕楠什么时候如此犀利了。

    可她说得没错，自己一想到林蓁，勇气总会消失不见。

    雪后的阳光带着点清冷，透过车窗洒在人身上。

    林蓁熟练地打着方向盘，驶入早高峰的车流中。她今天穿了件白色高领毛衣，衬得侧脸线条愈发柔和。

    “昨晚…睡得好吗？”林蓁温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目光却未向唐可芊投来。

    “啊？哦，还…还好。”

    “那个…林制片，这些天…真的很谢谢您。”

    “送我去医院，还…送我回家。给您添麻烦了。”

    林蓁听到这这话，嘴角弯起极淡的弧度：“不用总说谢谢。你身体没事就好。”

    唐可芊应着，越来越觉得陈夕楠说得对，换作其他人，林蓁会做到这一步吗？

    这个念想一旦在脑海中升起，任凭唐可芊怎么挥舞都无动于衷。

    “昨天…在车上，很闷吗？”林蓁忽然开口，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几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看你好像…不太舒服。”

    “没…没有闷！”她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了一点：“就是…就是有点…紧张。” 这话一出口她立刻反悔了。

    这是不打自招吗？

    窗外的车流声模糊不清。林蓁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似乎收紧了些许。

    过了几秒，也许更久。林蓁才轻轻地“嗯”了一声。只是那声音很轻，像羽毛轻轻落地。两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就这样两人在公司电梯口分开，唐可芊懊悔自己又把气氛搞得那么复杂干嘛。

    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

    打工人还得靠工资养活啊。

    唐可芊拿着套衬衫长裤还没敲门，被一双手猛地拉了回来。

    这力道她还记得，回头果然不出所料。

    “顾老师…在里面不太想让人进去，你先把衣服给我吧，我等下转交给她。”小助理声音压的很低，没给唐可芊太多反应时间，将衣服拿了过来。

    “哦哦那好，还有一个配套的玩偶，后面有安全别针，别在肩膀上就好，”

    “好嘞，我知道了。”

    唐可芊点点头，没再多寒暄几句就走了。

    她真的很想问为什么一个女孩子力气可以那么大。

    小小的插曲就这样结束，顾依裴的性子她老早之前就见识过，所以也不觉得奇怪。

    路过片场时唐可芊犹豫了下要不要在这待着，片刻后身体先力行一步走到服装室。

    一推门，看见一群人围成圈坐着，看清来人后小张连忙招呼她过去：“可芊，快过来坐！”

    “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啊。”

    “真心话大冒险，这主意还是郑哥提的。”小张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唐可芊坐下，几个人围坐在一只空饮料瓶周围。

    “反正暂时没什么事，不如大家都消遣一下，”郑豪推了推眼镜：“规则很简单，这只空瓶瓶口转到谁，谁就要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拒绝的话——就要请我们几个和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