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他轻咳一声，解释道：“顾老师，这是一份……关于股权激励的合作草案，您……您可以不用太在意。”

    他尤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诚相告：“其实，在来之前，公司内部对于与您的合作，准备了两套方案。”

    “一套，就是我刚才向您详细介绍的，三年九千万的入驻代言方案。”

    “另一套……”

    刘安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是公司部分股东，他们……嗯，非常欣赏您，可以说是您的忠实粉丝。

    所以他们提出了一个更具……长期绑定意义的合作设想，希望能邀请您成为我们真正的‘自己人’。”

    话说得漂亮，但其中的意味，在场的人都懂。

    旁边原本正和刘安助理相谈甚欢的赵雅，也立刻止住了话头，蹙眉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提醒和担忧，欲言又止。

    她心里直打鼓：开什么玩笑？

    这不就是想用一点虚无缥缈、不知何时才能兑现的初创公司股权，来空手套白狼，绑定老板的顶级流量吗？

    一旦成了“自己人”，很多宣传推广岂不是就成了“分内之事”，代言费恐怕都要大打折扣了！

    顾清快速浏览完合同上的内核条款，抬起头，看向刘安，重复了一遍这个条件。

    刘安的额角微微见汗，他连忙解释道：“顾老师，您千万别误会！这绝对不是因为公司低估您的价值！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极度看重您可能带来的长期战略价值，才会有股东提出这个方案。”

    他进一步说明道：“我们这款APP采用的股权架构是AB股模式，B股一股拥有10票投票权。目前公司的股权结构已经经过几轮融资，变得比较复杂。

    除去董事长个人持有相当比

    刘安的声音越说越没底气和响亮。

    尽管公司内部对APP的未来充满信心，但在外人看来，一

    这听起来确实像天方夜谭。

    换做娱乐圈任何一艺人及其团队，恐怕都会毫不尤豫地选择看得见摸得着的巨额现金。

    正因如此，在最初的谈判策略中，刘安压根就没打算主动提出这份股权方案，以免自取其辱。

    “刘总，您别紧张。”

    顾清忽然笑了，那笑容并非讥讽，反而带着一种让刘安感到意外的、饶有兴味的探究，

    “我并没有感到生气，只是……有点诧异于贵公司展现出的魄力。”

    “啊？”

    刘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呆了一下，仔细确认顾清的表情不似作伪后，

    才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迟疑地问道：“顾老师…您的意思是…您…您对这份股权方案…感兴趣？”

    “恩。”

    顾清肯定地点点头，甚至抛出了一个更让刘安震惊的提议，“我不仅感兴趣，甚至还想在此基础上，再加点注。

    我个人，确实比较看好贵公司提出的这个‘音乐短视频社区’的理念以及未来的发展潜力，同时我也需要一个帮我推广的平台。”

    他指向刚才刘安提到的音乐版权合作：

    “刚才刘总不是提到，希望获得我所有音乐的版权授权，供平台用户使用吗？

    这部分授权的费用，我们也可以谈。

    无论是现有的歌曲，还是我未来创作的所有新歌，我都可以授权给平台使用。

    我的条件是，这部分授权费用，我也不要现金，同样希望能折算成平台的股权。”

    顾清语气却依旧平稳：“只要我持有贵公司的股权一天，不出售，这个APP就有权无偿使用我的全部音乐版权。

    他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符合他年龄的“意气”：

    “想必刘总也知道，我和某个平台最近闹得不太愉快，吃了个闷亏。

    心里嘛，总归是有点不服气的。

    如果能够借助贵公司的平台，在未来亲自看着他们吃点苦头，我想，我会非常乐意。”

    这一番话，信息量巨大，态度转变也过于惊人。

    刘安听得有点发懵，他需要时间消化，更需要立刻向上级请示。

    他连忙站起身，充满歉意地对顾清说：“顾老师，您这个提议…超出了我目前的授权范围。

    麻烦您稍坐片刻，我必须立刻将您的要求和意向，向我们董事长做详细的电话汇报！”

    “请便。”

    顾清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优雅地拿起小银勺，轻轻搅拌着面前那杯早已微凉的咖啡。

    他的面容依旧平静，

    然而，他握着勺柄的、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正在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斗。

    顾清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前世模糊的记忆碎片。

    他记得，根本用不了五六年，阿抖的年营收纯利润就能突破千亿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