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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太过分吧?好歹这部剧有我们公司投资的一半。
染谷将太在心中宽慰着自己。
短暂休整结束,新增戏份正式开拍。
宴厅布景全部重新布置完成,场务按照陈导的灯光方案调整光影。
之前整场宴会灯火辉煌,光影骤然变得幽暗雅致,阴影落在雕花梁柱之间,整个房间氛围感瞬间转变。
房间内,除去正在表演的舞女之外,仅剩下四个人。
陈云樵斜靠在坐席软垫之上,一只手无力撑着脸颊,眼皮沉重耷拉。
空海坐在一旁,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好奇地盯着桌子上精致的唐式糕点。
胡玉莲侧着身子,站在白居易身侧。
她指尖提起酒壶,正在为顾清饰演的白乐天斟酒。
“胡姑娘,你不去逗弄这位圣僧,反倒跑来戏谑我这个穷鬼,这是为何?”
斟满的酒盏递到顾清唇边,他神态随性松弛,没有半分扭捏,伸手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白佐使,您都说他是圣僧了,小女子这点浅薄手段,哪里能够撼动得道高僧的心性?”
胡玉莲眼波流转,长长的眼尾微微上挑,纤细柔软的指尖轻轻复在顾清的手背上。
顾清浑然不觉,将空酒杯递到胡玉莲身前。
“白佐使,哪有人来青楼专门吃酒的?”
胡玉莲眼底掠过一丝幽怨,正要接着开口说话,一阵婉转哀愁的歌声缓缓响起。
“一枝秾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清丽柔和的唱腔响起,伴着横笛与琵琶伴奏,《清平调》后半篇曲调缓缓回荡。
“这首曲子————”
陈大导演和王慧玲盯着监视器镜头,近距离观察顾清神态转变。
一刹那,从玩世不恭的风流公子,变得神色凝滞,只剩下撞见偶象诗篇时的失神模样。
“自是谪仙人的《清平调》,我们香云楼的姑娘可是学了很久。”
胡玉莲嫣然一笑,又将酒杯递了过去,“还是专门拜了玄宗皇帝时期梨园班下一位老师傅学的曲子。”
“听说这首《清平调》,是李太白当年在贵妃娘娘的生日宴上,一睹其芳颜,为其倾倒,泼墨挥笔而写下的名篇。”
“为什么只唱后面两篇?”
白乐天望着唱曲的姑娘。
“前半首的曲子丢了,听说是因为当年的战乱,那位老师傅也谱不好曲,害怕沾污了前篇的词。”
胡玉莲嗔怪,“白佐使,再不把酒吃了,奴家的手都要断啦。”
白乐天却在这一刻尤如失去魂魄,整个人呢喃自语,“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他一遍又一遍的念着,陡然起身,朝着月台走去,撑着栏杆,眺望明月,寒风吹拂,发丝凌乱:“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白乐天瘾症的举动,显然不是第一次。
胡玉莲和空海无奈对视一眼。
另一边,昏昏沉沉的陈云樵终于支撑不住疲惫的身体,脑袋重重往前一磕。
“哐当—”沉闷声响响起,他的额头狠狠撞上实木桌面,整个人彻底昏睡过去。
“咔一”
陈大导演猛地起身。
监视器镜头里,晚风扬起白衣,月色笼罩人影,顾清沉浸角色,神情空灵缥缈,那一刻画面美得脱离现实。
恍惚之间,陈导甚至产生一种错觉。
下一秒,白衣少年就会挣脱凡尘束缚,伸手抓住夜空明月,化作凡间的谪仙。
一旁的王慧玲也深深被画面震撼,她从事文学创作大半辈子,无数次翻阅白居易诗集。
诗书那句:“酒狂又引诗魔发,日午悲吟到日西。”
原以为只是一行冰冷文本。
哪有人真能喝酒喝到狂态发作,又引发写诗的魔瘾,从正午一直悲吟到太阳西斜。
此刻通过镜头画面,王慧玲有些信了。
短暂震撼过后,陈导瞬间回过神,看到顾清半个身子探出栏杆,脚下就是数迈克尔的高台,一旦脚下打滑那可就完了。
他压低自己声音,生怕高声呼喊惊扰沉浸角色的顾清,急忙朝着旁边几名场务挥手:“快,你们几个过去,把乐天扶下来,动作放轻点。”
几名工作人员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蹑手蹑脚靠近月台栏杆,伸手牢牢抓住顾清的手臂,这才小心翼翼开口询问:“顾清老师,您现在感觉还好吗?”
被手臂上的触感唤醒,顾清缓缓从角色情绪里面抽离出来,轻轻摇头,“我没事。”
他迈步离开月台,走到监视器屏幕前面,回放刚刚拍摄的整条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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