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去干扰你的下一步动作，虽然还不太熟练，但已经能让你在连击的时候多一分顾虑。

    第三局打到一半的时候，埃尔成功地在你的第三剑刺出之前用一记向前的格挡截断了你的节奏，紧跟着一剑反刺，逼得你不得不后退半步重新调整。

    “漂亮。”你说，收回剑，冲他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感觉。”

    埃尔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个表情和他平时训练时被派厄斯夸“进步了”的时候一模一样。

    表面上还是很镇定，但眼角眉梢全是压不下去的高兴。

    他在场地中央又独自练了几遍刚才那个“防守带节奏”的动作，一边练一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什么，大概是在给自己总结要点。

    你们三个轮换着对练了许久，有时候是你对艾蒂，有时候是埃尔对艾蒂，有时候是你对埃尔。

    每一种轮换都会有不同的节奏和打法，艾蒂的快攻对上你的灵敏反攻，埃尔的稳健防守对上艾蒂的灵巧突击，你的多变节奏对上埃尔越来越主动的防守反击。

    打到后来，你们几乎忘了这是一场训练，更像是之前在训练场上的日常切磋，只是换了外貌和场地，木剑碰撞的节奏和笑声却是一模一样的。

    太阳从头顶正上方慢慢往西移，训练场上的影子从短到长，碎石地面被晒得暖烘烘的，赤脚踩上去有种粗糙的温热感。

    工具棚里的水被你们喝空了，艾蒂又去木屋的水缸里重新打满了一罐。

    中场休息的时候你们坐在平衡木架上喝水，木架在你和埃尔的重量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艾蒂站在旁边，一只手扶着水罐，另一只手指了指远处山坡下那棵歪脖子树。

    “你们觉得菲利斯什么时候会回来？”

    “太阳落山之前吧。”埃尔用手背擦了擦嘴，把水杯递给你，“修个水磨，顺便带格瑞认识当地人，应该不会太久。”

    你们把杯子放回工具棚，重新拿起木剑。

    太阳偏西的时候，小径尽头传来了赞德的声音。

    那声音还不是日后那个散漫随性、万事不过心的调子，它还稚嫩着，清亮亮的，隔着林子飘过来：

    “你们不会真的打起来了吧。”

    话音刚落，赞德从矮树林后面探出头来，橙红色的眼睛在看到你们三个人手里的木剑时明显惊讶了一下。

    菲利斯跟在他后面，迈着腿稳稳地走着，格瑞走在他旁边，背上背着一个竹编的小筐，里面装了几条不知什么品种的鱼，看起来是村民送的。

    菲利斯走到训练场边缘，跳上那块他惯常坐的石头，目光扫过场地里的木人桩、平衡木、沙袋，最后落在你们手里明显被用过很多次的木剑上。

    他什么都没说，但耳朵朝前转了转，尾巴在身后摆了一下。

    “你们自己练了多久？”赞德已经凑到了木人桩前面，手指摸过那些新添的剑痕，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从你们走之后就开始练了。”你说。

    “没休息？”赞德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休息了。”艾蒂指了指工具棚旁边的平衡木架，“喝了水，坐了大概半刻钟，然后继续。”

    赞德看着你们，表情逐渐变得复杂，他转过身，用一种充满求生欲的眼神看向菲利斯：

    “老猫头，他们中午没休息，自己加练了一下午，这合理吗？这不符合我的人生经验。”

    “所以你的人生经验就是必须偷懒是吧。”

    菲利斯的胡须抖了一下，语气里全是嫌弃，但尾巴又不自觉地晃了两下。

    他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你们面前，仰着头又仔细看了看那些木人桩上的剑痕，然后转过头，看向你们三人，金橙色的眼睛里映着夕阳的颜色。

    “不错，很有上进心。”

    你笑了笑，把木剑放回工具棚，跟在菲利斯身后往木屋的方向走。

    艾蒂和埃尔走在你们两侧，格瑞背着那个装鱼的竹筐和赞德并排走，赞德正在低声问他。

    “村民送了几条鱼？有没有刺很多的？老猫头最擅长做鱼了你们有口福了”。

    格瑞安静地听完他的絮叨，回了句“有三条，都不大，但是刺好像不多”，赞德满意地点了点头。

    晚霞已经在天边烧起来了，橘红色的光铺在碎石路面上，把你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和早上不一样的是，早上的影子只有五道，现在多了三道小的，菲利斯和格瑞、赞德也回来了。

    大大小小的影子在晚霞里交叠在一起，从训练场一直延伸到木屋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