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齐衡抿唇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尽欢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算了母亲，让哥哥去了就是，正好我也有问题想请教庄学究。”

    她说着正想松开挽着平宁郡主的手，却不料被她拉着手腕。

    平宁郡主嗔道“你这皮猴！刚打完马球回来不嫌累！”

    “母亲~”

    尽欢故作撒娇，脸却凑近平宁郡主脸畔。

    “官家有了想要退位的打算，庄学究到底是天下文人所向，太子哥哥让我去探探学究口风。”

    官家已老，膝下只有太子一个儿子，太子继承大统是必然之势。

    汴京众人心照不宣，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自从有了尽欢这个和宫中联系颇密的女儿，平宁郡主纵是只想守住后院也免不了知晓朝堂事。

    知道官家有退位的打算她眼神微怔，随后快扫了一遍院子，见到都是心腹才放心下来。

    “既是太子的要求，你去了就是。”

    随后视线在齐衡身上停顿一瞬，眼中有些复杂。

    “和……和庄学究探讨时别让你哥哥听见。”

    倒不是她不放心齐衡，而是自己儿子自己清楚。

    齐衡是君子没错，但错就错在太过端方。

    难对人生疑心，也容易被人套话。

    虽说太子继位是顺应天命，但……

    汴京城中谁人不知兖王和邕王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啊。

    继位大事，避开齐衡也是为了他好。

    尽欢自然知道平宁郡主心中所想，她这个哥哥确实被养得太过端方了。

    她面上笑得乖巧“好的母亲，我这就带哥哥去见庄学究。”

    说着就拉上齐衡的衣袖瞬间消失在院中。

    “这孩子！”平宁郡主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全是慈爱。

    再说齐衡，猛然被尽欢一拽脚下一个趔趄。

    好在不为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否则齐国公府小公爷今日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了。

    “尽欢……”

    齐衡无奈，正想出声让尽欢稍稍规范些举止。

    不料她直接转头，看向他的视线中带着狡黠和揶揄。

    “现在是正午日头，哥哥可要想清楚，若是去晚了和明兰相处的时间便短了。”

    “你、你……”

    齐衡整张脸因为尽欢一句话羞得通红。

    懒得看自家哥哥这一副魂不守舍的相思模样，尽欢暗暗撇嘴自己先前走。

    只是还没等走几步就被齐衡叫住。

    许是被戳穿心思有些心虚和心急，齐衡难得放下玉面郎君的端方样拉着尽欢的衣袖大步走出侯府。

    直至坐上马车他才靠近尽欢缓了些语气。

    “你是如何得知……”

    话说到一半齐衡止住话头只觉得不妥。

    妹妹到底还是个孩子，若是因为他而对感情产生好奇了该如何是好。

    尽欢没察觉他的犹豫，当下接下他的话头。

    “得知什么？得知哥哥喜欢明兰已有许久？学堂中的同窗除了盛大哥那书呆子和盛长枫那混不吝的，旁的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了。”

    这话一出，齐衡的脸“唰”地红了。

    “你们都知道，那明兰是否也……”

    他心潮翻涌，青涩朦胧的爱意夹杂着憧憬。

    尽欢见了直翻白眼。

    “哥哥平日里除了找借口送些笔墨吃食，旁的承诺那是一句没有，明兰就算知道哥哥心仪她又如何？”

    尽欢很喜欢齐衡这个哥哥，面若冠玉性子温和有礼，做为朋友和亲人在合适不过。

    不过作为夫婿，他到底太过怯懦，就比如现在。

    “你不是不知道母亲她……”他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叹气“前路未定，我若轻易许下承诺未实现岂不是负了她。”

    “母亲如何？”尽欢面上笑容收敛了些。

    她最喜欢平宁郡主这个母亲，听不得旁人说她半句不好，更何况这个旁人还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兄长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母亲瞧不上小门小户的庶女，到底是哥哥你太过软弱，你若能撑起国公府她又何需操心想为你找一门高门鬼女操持中馈？”

    尽欢完全不看他渐渐白下的脸色，继续说道。

    “母亲十月怀胎数十载养育，生你育你是恩你没资格指摘她，我不管未来侯府夫人是谁，只知道那是你妻子，作为连接双方的桥梁，他们若是不睦定是与你脱不了关系！”

    “而兄长现在，貌似没有掌家管家的能力。”

    她说得畅快，完全挑着齐衡心窝子捅。

    荣安郡主尊号加身，加上无可挑剔的能力。

    尽欢早已成为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