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上，庄学究的讲学声混着顾廷炜时不时的咳嗽声在尽欢耳边回响。

    听他咳得撕心裂肺，尽欢莫名也有些心烦。

    并强硬将这点心烦归结为阴差阳错导致顾廷炜生病的愧疚。

    罢了，晚间她让母亲遣人去顾家送些补药。

    下学后，顾廷炜因着生病没去马场，尽欢只身前往。

    刚到马场就看到了带着婆子站在门口的小秦氏。

    “老师今日怎么来了马场？”

    小秦氏笑容和蔼，看到尽欢就带着身边的向妈妈迎了上去。

    “廷炜那孩子今日病了骑不了马，正好我许久未打过马球也算是补了他的缺。”

    比起琴棋书画，尽欢更喜欢马球。

    这些年来若无风霜雪雨，更是隔上两天就要来一次马球场。

    往日都有顾廷炜作伴，不巧今日顾廷炜病了，小秦氏担心尽欢自个儿玩得不痛快便带着向妈妈来了马场。

    尽欢闻言笑眯眯“我功夫还没学到家呢，老师可得让着我些。”

    小秦氏闻言抬手用手指着尽欢笑骂“分明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你惯会抬举我。”

    两人笑完接过下人手中的襻膊便上了马。

    马场上，尽欢和小秦氏一人守一门，见到球便挥着杆子谁都不服谁。

    打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终还是尽欢多赢了两球险胜。

    翻身下马的小秦氏脸上没有输了球的难堪，只有难得的肆意。

    “瞅瞅我先前说了什么，你这丫头惯会抬举人。”

    尽欢也跟着笑眯眯接话“是老师教的好，若是往后能在马球赛上赢了一众姑娘少爷，汴京城保准得说能将魔童教成才，荣安郡主老师当真名师也。”

    听她这么说，小秦氏脸上笑容更甚。

    却是拿着帕子指着尽欢，转头冲着身后的向妈妈笑道“瞅瞅，不过是教了她一年的马球便将我比作名师，这最甜的本不怪郡主娘娘日日对我说勿要着了这魔星嘴甜的道。”

    尽欢也笑眯眯应是。

    两人被丫鬟婆子伺候着擦了汗喝了茶，缓了口气小秦氏这才笑道。

    “我倒真是老了，早些年便是在马球场上杀个七进七出也畅快，如今不过玩了一个是成便觉得累了。”

    她说完不等尽欢接话，又状似不经意接着道“年轻人到底该和年轻人玩一块才畅快，就是廷炜那孩子，早些时日病着我便叫他好好养病。”

    “今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病久了身上的馋虫发作，早早便说那郁香斋新出了点心要去排队，让他叫下人去也不肯，也不知那新出的点心到底是有多好吃。”

    确实不错。

    尽欢心中回道。

    那点心下了学在马车上她便尝了，不怪郁香斋早早便着人宣传吊足了胃口，当真好吃。

    但……

    她倒是没想到这点心竟是顾廷炜亲自早起排队买的。

    小秦氏边说着便悄悄斜眼观察着尽欢的神情。

    见她脸色不变只是垂眸思索，便知这一步棋算是走稳了。

    心中不免松了口气，连带着眼中都多了一丝笑意。

    尽欢多聪明，感受到小秦氏视线的同时便明白了顾廷炜这般做少不了她的点拨。

    但为什么呢？

    担心自己还在生马场的气，所以请教了母亲拖着病体早起排队买点心？

    她心中直言不对，却也猜不透真相如何。

    左右他们母子如今对她算是一片真心，尽欢便索性不想由着两人去了。

    ……

    刚离了马场回到家中，尽欢便被平宁郡主叫去了院中。

    “大娘娘遣人来传话，说是两日后宫内要开赏花宴，为太子挑选太子妃，让你跟着去相看。”

    她说完眼含期待看着尽欢“莫不是……”

    “莫不是大娘娘和太子属意你？”

    “不可能。”

    尽欢想都不想摇头。

    以为她是自贬，平宁郡主见状瞪她一眼。

    “怎么不可能，我儿福瑞加身，聪敏过人，你若是男子便是有经天纬地封侯拜相之才，如何做不得皇后？”

    在心中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就是太子的性命也是沾了她女儿的福瑞救回来的。

    不过一个皇后的份位，如何不行。

    平宁郡主这一生，最看重的不过一双儿女，特别是这个女儿尽欢。

    在她心中她儿子齐衡可以尚公主，女儿尽欢便是登后位也是她齐国公府吃亏。

    她还没要求太子要空置后宫呢！

    “母亲。”尽欢无奈叫停平宁郡主。

    “并非是宫中不允，而是女儿不愿。”

    这些年她常入宫，无论是官家还是大娘娘都没少暗示属意她入主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