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井田龙二不放心，转身揪住儿子的耳朵，压低声音训斥：“忍术是那么好学的吗？你以为谁都能成为忍者？你没那天赋，老老实实当商人，继承家业才是正途。”

    “可是父亲，我想变强保护你。”

    “保护我，你拿什么保护我？”井田龙二苦笑道：“启太，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度过一生。”

    他转向油女志铖赔笑道：“泷川大人，您说是不是？忍者这种职业哪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

    油女志铖看了井田启太一眼。少年眼框已经红了，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井田先生说得对。”他平静道：“忍术需要特殊的天赋。启太没有查克拉的体质，确实不适合成为忍者。”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井田启太最后的希望。

    少年的肩膀垮了下来，眼中的星光彻底熄灭。他低下头，默默走回马车旁，蜷缩在阴影里，不再说话。

    井田龙二又说了许多道歉的话，才忧心忡忡地离开。

    黑崎一郎坐在角落，沉默地吃着重新加热的烙饼。

    他偷偷瞥向油女志铖，看到刚才的那一幕，这位大人和少年说笑，笑容温暖，眼神清澈，仿佛刚才树林里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但躺在林中的那两具白骨，让他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

    油女志铖感知敏锐，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冲他招了招手，并将一只烤好的兔子送到他的面前，

    黑崎一郎接过兔肉，点头感谢，兔子上的香料很足，外焦里嫩，味道确实比干粮好。

    夜色渐深。

    营地逐渐安静下来，只有篝火还在噼啪作响。

    仆人们和浪人们各自找了地方休息，鼾声此起彼伏。

    油女志铖靠在一棵树下，闭目养神。寄坏虫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将整个营地笼罩在感知网络中。

    井田父子帐篷里的对话，自然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启太，你还在生父亲的气吗？”井田龙二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

    “没有。”井田启太闷闷地说。

    “启太，父亲知道你刚才那些话，是想保护我。但你要明白，忍者的世界不是你想的那么美好。”

    “他们很厉害。”

    “厉害？是的，他们很厉害。”

    “可那又怎样？忍者再厉害也只是工具。是大名手里的刀，是贵族手里的棋，是我们商人用钱就能雇佣的打手。”

    井田启太没说话。

    井田龙二继续说：“你看那位泷川秀，身手是不错。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愿意保护我们这种小商队？因为他需要钱，需要任务，需要活下去。”

    “但他救了我们，也没有要酬劳。”

    “虽然他现在说不要，但等到了泷隐村，我自然要表示表示。除此以外，我们还要雇佣另一队忍者，让他们护送我们前往土之国。这何尝不是另外一种交易。”

    井田龙二的语气很现实，没有热血，没有英雄，戳破他还有幻想。

    “启太，你记住，忍界真正有话语权的不是忍者，不是武士，而是权力和金钱。”

    “那些大名、贵族，他们手无缚鸡之力，却能驱使成百上千的忍者为他们卖命。为什么？因为他们掌握着资源，掌握着土地，掌握着这个世界的规则。”

    帐篷里响起布料摩擦的声音，似乎是井田龙二坐直了身体。

    “启太，父亲这次带你去土之国，不是只为了做生意。我已经打点好关系，到那之后，会送你去幕僚府学习。”

    “幕僚府？”

    “对。那是土之国大名的智囊机构。你在那里好好学习政务、经济、外交，只要得到某位大人的赏识，就有可能成为官员。如果能更进一步，甚至可能获得封地，成为新贵。”

    井田龙二的声音里带着憧憬：“到那时，我们井田家就不再是行商的小门小户了。我们会拥有土地，拥有地位，拥有真正的体面。那才是你应该走的路，远比成为忍者，整天打打杀杀、朝不保夕要强得多。”

    井田启太沉默许久，这才小声问道：“可是父亲，你之前不是说让我普普通通，平平安安度过一生吗？”

    井田龙二笑了，他的笑容很复杂也很简单。

    “启太，普通人哪有机会平平安安度过一生。所以我们要用尽全力往上爬。世界就是这样，你不往上爬，就会被踩在脚下。商人低贱？那就成为贵族。平民卑微？那就成为官员，这才是正道。”

    帐篷内又沉默许久，直到那稚嫩的声音懵懵懂懂的响起：“我明白了，父亲。”

    “明白就好。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帐篷里的对话结束了。

    树下油女志铖睁开眼睛，此刻，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