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人大喊官府来人，众人才住手四散开，留下被打了个半死的几人。

    林宴简早就摆抱着妹妹去了空旷的场所，身边是拎着惊魂未定的小男娃的林宴策。

    “世子，那老混账愿意交代了。”

    墨霄脚边，是他趁乱捞出来的孙老汉，想到这老家伙干的事情，又是一脚踩在他背上。

    “说！”

    “世…世子，饶命啊，小老汉只是被猪油蒙了心，这小娃是捡来的骗钱的，我真不是拍花子啊…”

    骗钱和拐卖，这在大周律法里，可是轻重天差地别的罪名。

    孙老汉趴在地上，将自己从哪里捡的、怎么骗的交代了个一干二净。

    “我捡这小娃十几日，没叫他饿死，也算是收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恬不知耻！”林宴策怒骂，这死老头莫不是以为他们蠢笨，不通律法，便想随意糊弄吧。

    再说就算是捡了人，也有府衙官差出面，需得他做什么给口饭吃的好人？

    林宴策越想越气，一脚踩在老头背上，疼得他呜呼一声哀嚎。

    “行了，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交由官府吧。”

    林宴简皱眉，也为男人的无耻感到震惊。

    “他……他说谎。”

    蜷缩在角落的小男孩突然开了口，声音低沉，细碎，叫众人顿时停住脚步。

    “找死！”

    饶是被墨霄踩在脚下，孙老头也叫嚣着，瞬间面露凶光，一声出口，他猛地意识到什么不对，周身气势一卸，变回先前的窝囊样。

    “大人，这娃脑子不清楚，你们也瞧见了，可千万要相信我……”

    那小娃一个瑟缩，但还是壮着胆子开口：“他说谎，我见过，很多和他一样的……抓小孩的人。”

    闻言，林宴策又是一脚踹在孙老头身上，怒骂：“还不老实。”

    见彻底暴露的孙老头不装了，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老子就该把你打死！”

    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喂了哑巴药，砸坏了脑袋，这孩子怎么会恢复正常。

    想不明白，他干脆认了，算自己倒霉。

    至于其他，什么妖术哪里来的，孩子哪里抓的，无可奉告。

    他是真的嘴硬，但肃王府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好不容易有了点线索，还能叫溜了不成。

    由墨霄出手，不过半刻钟的功夫，就将知道的东西交代了个干干净净，当然，其中少不了那小男孩的功劳。

    但凡孙老头说的有一点差，就是一顿毒打。

    月上柳梢，一辆简单的马车停在城西玉虬寺外的小巷中，对着一处寻常的小院。

    马车后方，一滩烂肉似的孙老头伸出唯一一根完好的手指头，说出最后一个对字，便没了气息。

    “哥哥，好多臭臭呀。”

    芝芝打了个盹，她是被臭醒的，这周围，有好多好多坏家伙嘞。

    “芝芝，知道有多少个坏家伙吗？”

    林宴简想起以往，芝芝总用臭臭来代指害人的家伙，抱着试探的心思发问。

    这可把小灵芝难住了，倒不是探查不了有多少人，主要是，她只会数一双手以内的数啊。

    她掰着手指头，一个…三个……十个，一个…四个……十个……

    “……”倒是忘了这一茬。

    林宴策抚额，有些无奈。

    林宴简则是笑笑，按下弟弟有些焦躁的心情，“芝芝，你数了三个十，是三十吗？”

    嗯嗯嗯！

    芝芝点头，是三十，哥哥太懂窝啦。

    小丫头高兴地轻轻拍手，又跟周围的草木确认一遍，就是三十。

    数字有了，但更棘手的事情出现，肃王府的人，加上林宴简兄弟俩，也只有十三人，以一敌二虽不难，但要一网打尽几乎不可能。

    兄弟俩犯难时，芝芝眼神一亮，高兴地说：“谢大人，谢大人在那个树上哦。”

    树树说，谢大人蹲了几个时辰啦，都给树树脖子压弯啦。

    谢？

    林宴策一脸懵，京城那么多姓谢的官员，谁知道妹妹说的谢大人靠不靠谱。

    若是某些酒囊饭袋，还不如他回去摇人呢。

    林宴简则是第一时间明白，芝芝说的人是谁。

    他唤来墨霄，小声吩咐几句，便耐心坐好，甚至还心情悠闲地拆开芝芝今日买的糕点。

    “哥，你不急吗？要不咱回去搬救兵？”

    他们闹翻了市集，谁知道这里的人会不会得了消息跑掉。

    “放心哦，二哥哥，谢大人说啦，一切尽在掌握。”

    林宴策：？啥时候说的，我咋没听见。

    芝芝吐了吐舌头，没办法，今日遇见了个话唠树，把谢钦辞从头到尾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