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

    那老太监哆哆嗦嗦的，始终不敢说出那个杀字。

    林叶铮耐心告罄，手不过高高举起，老太监就猝然吓晕了过去。

    “怂货。”

    男人低声咒骂一声，将剑随手丢给身旁的死士，而后蹲下身子，看着江雅的脸，嗤一声笑了。

    他一身玄色长袍，点点血红落在他俊美的脸上，为这个笑容添上几分妖异。

    江雅看着他的脸，有瞬间的迷茫，这个人，这张脸，她曾经是那么的痴迷，痴迷到不惜违背自己，违背家族，使出下作的手段也要嫁给他。

    可是他呢，他冷漠，无情，满眼只有沈昭宁那个粗俗的女人。

    她的思绪在看见沈昭宁的那瞬间冷静，在抬眼时，面上已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王爷，妾身从未做过害您的事情，都是那妖道蛊惑，妾室也是一心为了您啊。”

    至于什么谋害，什么冒犯，江雅确信，没有证据，她是上了皇家玉蝶的肃王侧妃，林叶铮没有胆子就这么杀了她。

    江雅的自信不是没有道理，那些害人怪病的妖邪手段，确实没有实在的证据，拷问再多的下人，都只是片面之词。

    林叶铮挥手，立马有人压着她身边的丫鬟上前。

    丫鬟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气，当即指认，江雅让他伪造新建，偷得印章。

    “这、这是污蔑，我不认！”江雅是想要构陷林叶铮通敌的，但一直没得到机会偷得印章，所以，没证据的事她不认。

    她不认，林叶铮也有的是手段，只是稍微麻烦些。

    “娘亲，臭臭花身上带着臭臭的东西！”

    芝芝小声道。

    “搜她的身。”沈昭宁吩咐道。

    江雅上次就意图不轨，这次要不是林叶铮醒来，还不知道她们母女会是什么下场。

    不是不信任林叶铮，只是从他杀了玄真开始，沈昭宁就隐约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这个男人，早就醒了。

    各式杂乱的东西被丢在地上，甚至连江雅头上的珠钗都被丢在地上了，搜查的人也没找到所谓臭臭你东西在哪里。

    见状，江雅一瞬间的慌乱消失，转而哭诉道：“王爷，妾身一片真心，您不信也就罢了，还由得这些腌臜下人侮辱妾身，今日之后，妾身还如何见……”

    “聒噪。”林叶铮挥手，立马有人堵住江雅的嘴。

    芝芝蹲在江雅侧边，指着一块绣着清雅小花的手绢大喊：“在这里！”

    这上面有大黑蛇的口水臭，芝芝捏着鼻子，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见她指的东西，江雅眼神一顿，很快又移开，转而对着林叶铮流泪。

    “把东西塞进她嘴里去。”

    沈昭宁当即吩咐，不论是什么，先下手为强。

    男人捏着手绢一步步靠近，江雅再也伪装不了淡定，她摇头，拼了命地拒绝。

    但身后两双手像是铜墙铁壁，任凭她如何挣扎，那手绢还是被粗鲁地塞入她的口中。

    做这事时，林叶铮还不忘叫人泼醒晕倒的老太监。

    老太监惊醒，看见江雅还没死，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林叶铮如鬼魅一般的低语。

    “秦公公，看好了，侧妃如何出事的。”

    老太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原本挣扎抗拒的江雅，就像是中了邪一样，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众人正想抬眼去瞧时，江雅身子抽搐几下，口中直喷鲜血，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江雅吃了自己的帕子，中风了，眼歪嘴斜，动不了，甚至连咒骂也不行。

    “侧妃犯了错，本王大度，就迁去静庵堂修养吧。”

    一句话，向来讲排场、爱热闹、好面子的江雅，迎来了她惨淡的后半生。

    肃王醒来一事，也像是风暴一样席卷整个京城。

    芝芝待在荷风院中，看着忙前忙后收拾东西的沈昭宁，打了个哈欠。

    “走吧，乖宝，咱去救小娃娃。”

    芝芝歪头，虽然不明白不明白要去哪里，但还是乖乖点头。

    娘亲去哪里，芝芝就去哪里。

    芝芝的东西不多，收拾起来很快，沈昭宁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沉默半晌，而后放在桌子上。

    母女俩借着暮色遮掩踏上青蓬马车，很快消失在京城繁华的街巷里。

    等到月上柳梢头时，芝芝才迷迷糊糊被抱下车，察觉到熟悉的味道，她嘟囔一声，转头呼呼大睡起来。

    半夜，得知侧妃伙同妖盗妄图烧死芝芝一事的林宴简兄弟俩，急匆匆从城外赶回府中时，只能看见一脸阴沉的老爹。

    “爹，我妹妹呢！”

    “……”

    林叶铮额间微跳，脸色瞬间黑成一片。

    林宴策被哥哥拉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