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尔奇龙首微微偏转，复杂的目光扫过身旁卡尔，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侧脸。

    那双眼眸中此刻没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消耗过度的疲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然。

    好象刚才那一击，便将涎魔打入濒死的攻击，不过是随手拂去肩上尘埃般寻常。

    它的视线继而落向下方的战场，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战场，而是一片彻头彻尾的废墟。

    原本起伏山地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深邃的碗状坑洞。

    坑底裸露着被高温熔融后，又急速冷却形成的琉璃状物质。

    而在坑洞边缘，那头之前让它感到无比棘手、甚至有些无力的涎魔。

    此刻，正凄惨地匍匐着，身躯焦黑破碎，腹部那个骇人的贯穿伤几乎将它断成两截。

    残存的躯壳上依旧有细密的金色电蛇在跳跃、抑制着它的自愈能力。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焦糊和某种界外生物血液的腥臭混合在一起的怪异气味。

    “咕咚。”博尔奇下意识地吞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在相对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淅。

    它现在明白了，之前它与卡尔的那场“切磋”，根本就是在陪它玩。

    卡尔甚至没动用过那力量，治愈了它和米尔加塔布雷克的金色光芒，在切磋中没见用过。

    当时的卡尔，纯粹是依靠匪夷所思的肉体力量、速度，以及一些它无法理解的能力在与它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