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木头皱了皱眉：“你要钓鱼？”

    “孙爷爷真聪明！”灿灿给了孙爷爷一个大拇指，“大家都在弄吃的，灿灿也想帮忙，灿灿想钓鱼给大家吃！”

    她眨巴着闪亮亮的大眼睛，一脸兴奋。

    钓鱼远不如叉鱼快，要耐着性子守，小孩子根本坐不住，肯定钓不上来。他以前钓一天，最多也就钓两条鱼。有时候一条都没有。

    孙木头心里是这么想的，可看着灿灿那藏不住的热乎劲儿，他最终还是没把这话说出口。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

    俩人到了溪边后，孙木头随便找了根棍子，在棍子上边拴上绳，绳子底端是之前打磨的狼牙，正好是钩子的形状。狼牙上什么都没放，就递给了灿灿：“鱼竿。”

    灿灿接过来看了看，确实和她在书上看到的长得差不多。

    “孙爷爷啥都会做，真厉害！”

    然后她就站在溪水边，把绑着绳子的一端放进了水里。

    孙木头就站在她身后一动不动地看着。王婆子说了，要是灿灿出事，就打死他。

    弹幕一阵哀嚎。

    【欺负小孩了！】

    【没有鱼漂就算了，给钩子上放点草意思意思呢？】

    【一会儿灿灿钓不上鱼，难过咋办？】

    【不是你们看！好像有东西咬到钩子了！】

    不只是直播前的观众们看见了，站在灿灿身后的孙木头是第一时间看到的。

    鱼竿猛地往下一沉，灿灿差点被带得一个趔趄往前栽。孙木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竿身，粗粝的大手覆在灿灿的小手上，两个人一起往后拽。

    “孙爷爷！有鱼！真的有鱼！”灿灿脸涨得通红，脚后跟死死蹬着岸边的泥土。

    孙木头嘴上没说话，心里却直犯嘀咕：一根棍子怎么可能钓到鱼？还这么快，肯定是钩子挂到水底烂树根了。

    可奇怪的是，那拉扯的劲儿一阵一阵的，带着活物特有的挣动，一下一下顺着竹竿传上来，把他的手心震得发麻。

    “慢点慢点。”孙木头一手握竿，一手抓着灿灿，生怕她脚下一滑栽进溪里。

    "使劲——"

    灿灿憋着小脸通红，牙咬得紧紧的，身子往后仰的几乎要坐下来。

    水花翻腾，银白色的肚皮在水面下一闪——真有东西！

    孙木头单手一较劲，竿子往上一挑，一条大鱼破水而出，在空中划了道银弧，"啪"一声摔在岸边的草地上。

    灿灿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愣了两秒，然后猛地蹦起来：“钓到了！灿灿钓到鱼了！”

    地上那鱼足有两斤多，鳞片亮闪闪的，嘴巴一张一合，尾巴还在不甘心地拍土。

    孙木头站在那儿，低头看看鱼，又低头看看地上那根破竹竿，整个人都石化了。

    弹幕已经炸了锅。

    【？？？？？】

    【这就上来了？？？连饵都没有？？？】

    【求钓鱼佬心理阴影面积。】

    【钓鱼佬看见这个道心已破碎。】

    直播里，灿灿蹲到鱼旁边，用手戳了戳，然后疑惑地看向孙木头问：“孙爷爷，鱼这么好钓，为啥要下去叉呀？”

    她实在想不明白。

    孙木头这才回过神来，嘴角抽了抽：“邪了门了……”

    灿灿觉得好玩，又把竿子甩进水里。孙木头还蹲在那儿琢磨那条鲤鱼是怎么上钩的，琢磨得脑仁疼，灿灿那边竿子又弯了。

    "孙爷爷！又有了！"

    孙木头一个激灵窜过去，俩人又是一通较劲，又是一条白花花的大鱼甩上岸来。比刚才那条小点，但看着也得一斤多。

    弹幕彻底疯了。

    【？？？这是捅了鱼窝了？】

    【破棍子破线破钩子连饵都没有，十分钟两条？？？】

    【我爹钓鱼装备好几千，看见这个得气得把竿子撅了。】

    灿灿兴奋得小脸通红，把竿子又甩了进去。然后，第三条，第四条——

    孙木头从一开始的震惊到麻木，到最后站在那儿，乖乖地做起了灿灿的帮手。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在溪边来来回回几十年，头一回见鱼这么上赶着咬钩的，还咬的是一根连饵都没挂的破狼牙。

    “邪了门了……”这句话他已经念叨了三四遍了。

    钓上来第五条鱼后，灿灿看了看地上的鱼，又看了看手里那根棍子，认真琢磨了一下：“好像拿不了了。孙爷爷，你能拿几个呀？”

    孙木头默默地从腰间抽出几根草绳，熟练地从鳃里穿过去……

    然后把五条鱼全都拿在了手上。

    灿灿全程都好奇地瞪着大眼睛看着：“孙爷爷厉害！”

    孙木头现在头懵懵的，已经不知道是谁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