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灿听见王婆子的声音，放下手里的泥人，“噔噔噔”跑过去。围在锅前的大家都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灿灿看，是这样的不？”王婆子把灿灿抱起来，让她能看得清楚点。

    灿灿点头，冲着婆婆做了个大拇指：“等它晾凉吧！”

    说完，灿灿又“噔噔噔”跑回去，一手拿着一个泥人儿，嘴里还嘀咕着：“老公我回家了，你饭做好了吗？”

    “做好了媳妇……”

    她一边说一边笑，玩得不亦乐乎。

    那边大家在等着锅里的东西晾凉的同时，好奇地问王婆子：“这个……啥意思？”

    桂香伸出一个大拇指比画。

    王婆子微微仰起头，嘴角是藏不住的笑：“这可是灿灿教我的，她那个世界的东西。”

    “这是啥呀？”李奶奶追着问。

    “对啊对啊，你教我们呗。”桂香满脸好奇，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连孙木头都站在人群的最外围，偷偷注意着王婆子，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模仿刚才那个手势。

    周老憨已经比着大拇指快要怼到王婆子的脸上了：“这到底啥意思啊？你知道还不告诉大家伙？”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就是就是！”

    一群人围着王婆子软磨硬泡央求半天，王婆子才得意地举起大拇指：“好好好，告诉你们，这个是夸人的手势，意思是‘很好’！”

    大家听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老赵第一个伸出手，竖起大拇指，对着自己比画了一下：“那我这样夸自己也行？”

    王婆子白了他一眼：“行，脸皮厚就行。”

    大家哈哈哈哄笑作一团。

    大家等锅里的玩意儿凉，一会儿看一眼，一会儿伸手离近了试试温度，都焦急得不行。

    再看灿灿，已经扔掉泥人，靠在门边睡着了。

    “哎，你们看，那个是冰不？”村长突然注意到锅里冒出白色的东西，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大家“呼啦”一下围过去，这次小心了不少，生怕谁再一头栽进锅里。

    老赵朝周老憨使了个眼色：“你摸摸？反正不烫了。”

    “行！”周老憨直接上手，摸了一下，“……不是凉的，不是冰。”

    又有好几个人伸了手，确实不凉。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茫然。

    吵吵闹闹的声音把靠在门边的灿灿吵醒了。她揉着眼睛走过来，往锅里看了一眼：“硝石出来了，可以做冰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满脸茫然。

    他们从昨天开始折腾，折腾到现在，又弄出了硝石来？不过看着确实比他们最初带来的白了不少……

    灿灿不知道大家的困惑，已经蹲在地上，把自己的小陶盆装满水，拉了拉周老憨的衣角：“周大爷，帮我把大盆装上水，再把小盆放进大盆里。”

    “好嘞！”周老憨手脚麻利地照做了。

    然后灿灿伸手抓起锅里析出的硝石，一把一把全撒进大盆里。

    硝石融进大盆的清水中，不一会儿，就见水面泛起了细密的白雾，不过片刻，紧贴小陶碗的一圈水面率先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像撒了层细盐，清晰地浮在水上。

    “你们看……起白膜了！”桂香忍不住喊出声，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所有人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像是怕错过什么神迹。

    霜花顺着小碗外壁蔓延，薄薄的冰层越积越厚，原本晃动的清水渐渐凝固。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小盆里的水就结成了冰。

    晶莹剔透的冰坨牢牢卡在盆中，冒着阵阵寒气，扑在离得近的人脸上，让人不自觉眯起眼睛，露出享受的表情。

    现场瞬间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周老憨瞪圆了眼睛，伸出去的手颤抖着不敢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真、真冻上冰了！天爷，这大热天，竟能凭空造出冰来？”

    就算他们知道灿灿的神奇，可亲眼所见，震惊程度完全不亚于第一次看见凭空出现的灿灿。

    而且他们不敢想，他们这个又偏又荒的村子，竟然有一天会做出冰块来。

    村长伸着脖子凑上前，小心翼翼碰了碰冰凉的小盆，指尖瞬间冻得一缩，连连惊叹：“凉！刺骨的凉！冰真的制成了！”

    他重重喘了口气：“灿灿这孩子，真是有天大的本事。她来咱们村，是咱们村八百辈子积的福气。”

    大家现在都还有一点懵懵的，像是被冻住了一样，齐齐盯着盆里那块冰。

    过了好一会儿，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太好了！”，所有人这才回过神，跟着欢呼起来，挨个蹲下去摸冰。

    凉气钻进指缝，每个人都咧嘴笑，像是摸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王婆子捧着灿灿的头，连着亲了好多次她的额头，激动得热泪盈眶：“多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