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听见灿灿的声音，一个个都松了口气。老赵靠在墙根，刚才还蔫头耷脑的，这会儿腰都直起来了：“这丫头，吓我一跳。”

    话音刚落，灿灿就背着手走了进来，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子，像是跑回来的。

    她站在院子门口，笑眯眯地看着大家，就是不说话，两只手背在身后，藏得紧紧的。

    老赵第一个凑过去：“咋了？你手里藏的啥？”

    灿灿摇头晃脑：“你们猜！”

    “是不是捡到鸟蛋了？”钱瘸子猜。

    灿灿摇头。

    “偷偷去钓鱼了？”周老憨问。

    灿灿依旧摇头，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

    “那是啥呀？别卖关子了！”老赵急得直搓手。

    灿灿终于忍不住了，把藏在身后的手猛地伸出来——手里握着一棵绿油油的小白菜，根上还带着泥，叶子水灵灵的，在太阳底下绿得发亮。

    院子安静了一瞬。

    “咱们的菜长大啦！”灿灿举着菜，声音脆生生的，“我每天去看，今天这棵最大最绿，这样是不是可以吃啦？”

    老赵凑近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菜叶：“哎呀，还真是，又厚又壮。”

    王婆子接过去颠了颠分量，笑得合不拢嘴：“个头正好，不老，够嫩！行了，走，开拔！”

    大家轰得散了，有人拎筐有人拿盆，比过年还热闹。

    然后齐刷刷冲向菜地。

    高兴的都把小石头和小花也给带过去了。

    种的时候村长数了，整整一百颗种子，中间经历了一场冰雹，这样看过去活了得有八成。

    一颗颗挨挨挤挤地排在地里，叶子舒展开来，绿油油的一片，真是看着就让人高兴。

    村长蹲在地头估算了一下：“一棵少说大半斤，这一片少说也有四五十斤。咱们十来口人，一天吃两三斤，都够吃大半个月了。”

    他站起来，声音里压着笑，“到时候咱们留点种，第二批白菜也能长出来了，中间还有萝卜吃。这未来的日子啊，真是不愁吃了啊！”

    听着村长的话，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王婆子感叹：“真有盼头啊。半个多月前，咱们都快饿死了，谁能想到会有今天……”她说着，不由得哽咽起来，赶紧把眼泪抹掉。

    这可是高兴的日子。

    然后她把灿灿抱起来，眼眶还红着：“感谢上天把灿灿带给我们，没有她，哪有今天？”

    “可不，灿灿就是咱们抱山村的小恩人。”老赵笑的，都能看见他的后槽牙了。

    桂香抱着小石头，想起那段要命的日子，再看看眼前的景象，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但是灿灿看到桂香婶婶是笑着的，婆婆说过，这是高兴的眼泪。

    许多人的眼眶都红红的，他们看向灿灿的眼神充满感激和宠爱。

    他们早就没再把灿灿当成高高在上的小仙童，而是他们抱山村的孩子，他们自己的孩子。

    村长走到灿灿面前蹲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郑重不像再跟一个五岁小孩说话：“你看这一地菜，是你带来的。是让咱们活过来的。”

    灿灿站在王婆子怀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这是大家一起种的！”

    弹幕上密密麻麻地刷着——

    【谁懂灿灿这个‘一起’有多妙！】

    【是好多好多人和灿灿的善意一起成就了这一切。】

    【天呐，我也是救世主之一。】

    直播里，村长大手一挥：“行了，都别感慨了，拔五六颗白菜，咱们这顿就吃！”

    只拔几颗菜用不了全村的人，但是大家都乐呵呵地往地里走，哪怕看看也高兴。

    老赵一边拔还一边叮嘱：“挑着大的拔啊！”

    王老婆子笑着白了他一眼：“用你放屁。”

    大家嘻嘻哈哈笑成一团，很快就拔了五颗白菜。

    十四个人，拿着五颗白菜，浩浩荡荡回了院子。

    王婆子把五颗白菜往灶台上一放，拍了拍手：“行了，今儿个就做一顿好的！”

    她把白菜一片片剥开，洗干净，菜帮子切成段，菜叶子撕成片。

    把锅烧热，白菜下锅，“滋啦”一声，水汽腾起来，满屋子都是清甜的菜香。

    王婆子捏了一小撮盐，在锅里转了一圈，盐粒落进菜汤里，很快就化了。

    “盐少放点。”村长在旁边提醒，“省着用。”

    上次为了腌肉，用了小半袋盐，可把大家给心疼坏了。

    “知道。”王婆子应了一声，又往锅里加了两碗水，盖上盖子焖着，“多煮一会儿，菜甜。”

    没多久，锅盖缝里就冒出白气，带着菜叶的清甜味，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