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把年纪了，连学点新东西的勇气都没有，咱们跟灿灿学的新玩意儿还少啊？现在不就是让你们多个上课的形式吗？”

    “嫌丢脸就把灿灿变出来的东西都还回来！”

    “还怕传出去丢人……传哪儿去？你祖宗三代都没出过村，你能传哪儿去？你有那个本事吗？”

    “一群老爷们扭扭捏捏的，还不如我们几个老太太，刘瞎子一说我们就同意了，还觉得挺好呢。”

    “人桂香一听说她还能学习，俩眼珠子比手电桶还亮。我都替你们害臊！”

    王婆子一手抚着灿灿的肩，一手挨个指着他们，嘴上疯狂输出。

    说的他们一个个都低下头去，脸红脖子粗的，羞得抬不起头来。

    灿灿双眼闪亮亮地盯着婆婆……婆婆好帅，她好喜欢！

    连弹幕上都是——婆婆好帅！

    【感觉王婆子来现代都能一秒适应。】

    【谁懂婆婆的安全感啊？】

    【老爷们集体沉默.jpg】

    直播里，王婆子叉着腰站在院子中间，还喘着气，像是还没骂够。

    刘瞎子这时候开口了，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古人有言：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他知道大家听不懂，解释道：“意思就是，不管年纪的大小，谁懂得多，谁就可以做老师。咱们跟灿灿学数字，又不是让她当先生，她懂咱们不懂的东西，向她学，没什么丢人的。”

    “没有人啥都会，不就是你想学啥，谁会你跟谁学吗。更何况这个数字真有用。”

    他说完坐下，摇了摇头：“你们自己想吧。谁想学就学，不想就拉到。”

    灿灿小心翼翼地看向大家，有些不敢说话，现在气氛怪怪的。

    几个老头儿低着头交换眼神，你看我，我看你。过了好一会儿，村长弱弱开口：“那个……灿灿，好学不？”

    灿灿连忙点头：“很简单哒！”

    “那行，那就学！”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哥几个就是……就是怕学不会。”

    刚话里话外不想学的那几个立即“是是是”的附和。

    王婆子瞪了他们一眼，知道他们在为自己找补，懒得搭理他们。

    现在抱山村这情况，想法把日子过好了才是真的最重要的，还在哪儿死要面子。

    能有灿灿是他们多大的福分啊。

    听到大家都要学，灿灿的阴霾一扫而空，双眼立马就亮了：“那咱们就开始叭！”

    她兴奋地小跑到门板前，学着在电视剧里看到的老师的样子指挥大家：“拿小板凳来排排坐，坐好就上课啦。”

    王婆子第一个搬着板凳坐过去，还笑嘻嘻的：“来喽。”

    紧接着桂香就把板凳放到王婆子旁边，然后把小石头和小花也抱过去，让他们坐在地上玩泥巴，别捣乱。

    李奶奶，牛奶奶和刘奶奶随即也跟王婆子她们坐成一排。

    刘瞎子则搬着板凳坐在了她们后面，然后看了一眼村长他们。

    村长他们互相推搡了几下，也都坐过去了。

    看见大家都坐好，灿灿满意地点点头，真有小老师的样子：“那我就要上课喽。”

    “起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灿灿的意思。

    灿灿教大家：“我说起立，爷爷奶奶们，婆婆和婶婶要站起来，说老师好哦。然后我说请坐，大家就坐下啦。”

    说完，灿灿又说了一句：“起立！”

    想着应该是灿灿他们那个世界的规矩，大家这次都站了起来，然后说：“老师好——”

    虽然声音不齐，但是灿灿好激动。以前在医院的时候，她也玩过当老师的游戏，但是那个时候只有妈妈一个学生。

    现在这样，灿灿感觉自己真的像小老师了。

    同时灿灿心里涌起来一股责任感，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灿灿一定要教会大家数字呀！”

    然后，灿灿用食指摸了一把锅底灰，在木板上画了一竖：“这是数字1。”

    “这个很好记哒，就像一根直直的棍子。”她小手指着门板，“大家跟我念——1！”

    然后就听见下面响起此起彼伏的“1”，每个人的声音都听得见。

    村长他们心里还是别扭，声音小小的，甚至脸颊还烫烫的。

    但是王婆子她们学的很认真。

    对她们来讲，能上课学习，比活着都难得。

    “没吃饭呀？”灿灿叉着腰，“再读一遍，齐一点——1！”

    这次声音齐了一些，但还是有人慢半拍。

    看着灿灿代入小老师的角色，有模有样的，有人忍不住笑出来。

    老赵打趣说：“灿灿挺像样嘛！”

    “注意上课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