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一眼就看出大家不舍得，因为他也不舍得。

    但他还是说：“都听灿灿的，每人每天必须刷！”

    “我刷！”周老憨兴冲冲的，“这刷完嘴巴老香了。”他喜欢。

    桂香盯着小花和小石头手里还没拆开的牙膏牙刷，露出一抹微笑。

    反正小孩用得少……

    灿灿拧起眉头，眼睛微微下垂，一手拖着下巴，眼睛转来转去地思索。

    村里只有碗，没有杯子，之前用草木灰刷牙的时候也是用碗装水漱口。

    但是碗是用来吃饭的，这样不卫生，不卫生就容易生病的。

    “孙爷爷，孙爷爷，灿灿需要你帮忙！”

    孙木头几步走到灿灿面前，别扭地冲她咧嘴笑了一下。

    他语气平淡：“说。”

    “能不能做十四个杯子，让大家刷牙用呀。”

    “杯子？”孙木头疑惑，“啥样的？”

    “就……”灿灿想了想，用手指沾水在桌子上画了起来，“长长的，里面是空的。”

    “刷牙和吃饭的碗要分开，不然容易生病。”

    刘瞎子凑过来看了看灿灿画的，笑了起来：“不用做，敢明儿让老赵他们上山砍点竹子，直接用竹筒就行。”

    孙木头点头：“确实。”

    “竹筒？”灿灿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她还没见过竹筒呢，好期待呀。

    “该说这个了。”灿灿捡起刚被她放在桌子上的纸，招呼大家，“婆婆婶婶爷爷奶奶们——灿灿给你们介绍个好东西！”

    王婆子哈哈笑：“灿灿给我们的每一样可都是好东西。”

    牛奶奶：“对，这些玩意让咱们方便多了！”

    周老憨激动：“是那些东西不，那是纸吧？”

    灿灿去茅厕的时候扯开了一袋，大家就研究了一会儿，一致以为这是纸，不过和昨天的纸大不一样。

    “没错，就是纸！”灿灿高高举起手里的卫生纸，掷地有声，“不过这不是写字的纸，是擦屁屁的纸！”

    话音一落，大家如遭雷击，一个个张着大嘴石化在原地。

    “这……这这这……这是干嘛的？”村长话都说不利索了。

    灿灿认真重复：“擦屁股，就是上完茅厕之后用哒。”

    “用竹片又疼又不卫生，会生病的，我们要保护好自己的屁屁！”

    听着灿灿一个五岁小孩说着屁股的事，在场的大人们都不由得局促起来。

    就算在闭塞的村里，这也不是能当众说的。

    不过有了上次内裤事件后，大家接受能力明显高了一点点点。

    刘瞎子摸着卫生纸的手都在颤抖，表情痛心疾首：“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是啊，这么柔这么软，拿来写字记账我都觉得糟蹋，竟然要擦……”后面的话桂香说不出口，脸一下就红了。

    “那个地方那么脏，白瞎了这些纸，我还是继续用竹片吧。”老赵说着把手里的一卷卫生纸放回去。

    牛奶奶：“对啊，我……我不舍得用。”

    钱瘸子：“还是竹片好，还能重复使用，这一看就不行，算了算了。”

    一时间院子里全是唏嘘声，都觉得用这个擦污秽物就是糟蹋东西。

    见大家都不愿意用，灿灿急了，她一跺脚，双手叉腰：“不行！所有人都要用！”

    医生护士们总说要注意卫生，一些病就是因为不注意卫生才会得的。

    她急得眼眶都红了：“用这个对身体好，会少生病的！”

    “灿灿不想大家生病！”她说着，眼泪突然就冒出来，紧接着珍珠一样一串一串往下落。

    大家一下子都慌了，赶紧围上去哄。

    “哎呦哎呦，咋还哭了？”王婆子擦着灿灿的眼泪，心疼极了，“不哭啊，婆婆用，婆婆听灿灿的。”

    大家也都听出来了，灿灿是真的为了他们好，才让他们用这么珍贵的东西擦屁股。

    “什么舍不舍得的，灿灿说用，咱们就用。”村长也轻声细语地哄。

    灿灿一抽一抽地，声音哽咽：“真的吗？”

    其实她没想哭，就是想到婆婆婶婶爷爷奶奶会生病，她才没忍住。

    大家立马说：“真的真的。”

    灿灿一下子破涕为笑。

    “正好十四提纸，每人一提！”灿灿被村长抱下桌子，然后小跑着把每人手上都放了一提卫生纸，连小石头和小花也不例外。

    她像个大姐姐似的蹲在他们面前：“你们小，更要注意卫生知不知道？”

    小花和小石头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灿灿，懵懵懂懂的点头。

    折腾半天，天色也晚了，大家每人拿着一提卫生纸、一个牙膏、一个牙刷回家。

    临睡觉的时候，灿灿掏了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