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9节  从一战开始的无限历史战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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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军方当成异端的话,会被一群约瑟夫现在已经能想象出大致样子的年轻人德国总参谋部里那一代崭新的军官读进去、背下来、写进他们自己的条令、装进他们自己的装甲师。

    二十多年之后,那套被英国人亲手扔掉的理论,会以一种英国人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回到英国人面前。

    然后会到某一年的五月。

    那个五月,英国陆军会被一路推回英吉利海峡的一个港口,从沙滩上往海里跑,他们的全部装备会留在身后,整建制留在身后。

    报纸第二天会管这件事叫“奇迹”,因为活下来的人比预期的多。但那不是奇迹,那是一支三十多万人的陆军,被打散之后剩下的残骸。

    在那之后,那个房间会被打开。会被一个嘴里叼着雪茄、脾气很坏、什么时候都在喝酒的、谁都不喜欢,但谁都赶不走的老人打开。

    他会把哈定那一代人,那些把“记住你是谁”当作一个军官全部修养的人,一个一个请出去,然后请进来一批新人。

    那批新人里,有几个的口音和约瑟夫一样,有几个的出身比约瑟夫还低,有几个甚至连一所像样的学校都没念完。

    那批新人重建了英国陆军。

    重建之后的那支陆军,再也回不去哈定记得的那个样子了。

    哈定那一代军官,那一身从克里米亚和祖鲁战争里继承下来的、写进骨头里的“该是什么样”,从那个五月开始,会被一代一代地、不动声色地从陆军里清洗出去。

    到哈定的孙辈时,那个房间里挂的肖像还会是旧的,但坐在桌边的人,已经全部换过了。

    哈定不会活着看见那一天的全貌,但他会活着看见那一天的开头。

    约瑟夫知道这些话他不能告诉哈定。一个人不会因为听见一段还没发生的未来,就改变他半生的信念,他只会觉得对方在说疯话。

    哈定要走的那条路,是他必须自己走完的。

    约瑟夫朝门口走出去。

    ********************

    结业典礼很快到来了。

    那天早上天阴着,到典礼正式开始的时候,云散开了,有一点薄薄的日光打在操场上,把学员们的制服照得很清晰。

    约瑟夫在那一排站着,听院长把委任状一个一个念出来。听到自己的名字,走上去,接过那张纸,敬礼,然后退回原位。

    那张纸是标准的皇家军事学院委任状格式,上面有军衔确认:中尉。

    不再是战地临时委任,以后任何人想在委任资格上做文章,都得绕过这张纸。

    他把委任状叠好放进口袋,然后站回去,把典礼继续听完。

    典礼结束后,人群散开。约瑟夫还没走远,佩顿从旁边走过来。

    两个人并排站在操场边缘,看着那些正在散开的人群,谁都没先开口。

    操场上风刮过来一阵,把佩顿肩章上的流苏吹动了一下。

    佩顿开口:“战场上见。”

    约瑟夫说:“战场上见。”

    佩顿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去和他那边的人汇合。

    约瑟夫看着他的背影在操场上消失。

    二十四年后的某个早晨,佩顿会坐在某个地方,可能是参谋本部的办公室,可能是他父亲的旧庄园,听到广播里“洛赫维察”这个地名相关的战地新闻。

    他会在那一秒钟想起来,他曾经在二月的一个上午,被约瑟夫用同样的战术在沙盘推演上打败。

    ********************

    克劳利找到约瑟夫的时候,他在操场边缘的一棵树旁边站着,在看操场上还没散完的人。

    克劳利走过来,把他的小本子拿出来翻开。

    “那天晚上你说还有别的,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约瑟夫看着他,然后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个小皮夹,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纸条。

    他把纸条放在树干上,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铅笔,在纸条上写了一行字,写完递给克劳利。

    克劳利接过来,纸条上写着:

    哈里斯上士,原第三营。

    克劳利问:“这是谁。”

    “我新兵营的教官。”约瑟夫说,“南非的老兵,1899年打到1902年。然后回了英国,进训练营当教官,我新兵营那三个月就是他带的。”

    “他现在也在前线?”

    “嗯。”

    克劳利把纸条捏在手里:“怎么找他。”

    “番号我写的是原第三营,索姆河之后整编过,他现在具体是哪个营哪个连我不确定。但你顺着一件事找,他在哪个连,那个连一定是同一个营里训练最狠、操练最不近人情、然后伤亡数字最低的那一个。问几个老兵,他们会告诉你那个连在哪儿。”

    约瑟夫顿了一下,又说:“我先跟你说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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