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

    “对。美国占了将近一半。然后是英国、德国、法国，日本也有不少。”他指着表格上的一行数据，“而且你发现没有，客单价高的款式，反而卖得更好。美国人好像不太在乎价格，只要东西够新鲜、够有创意，他们就愿意买单。”

    南宫小小若有所思地点头。

    她又问：“那你们现在产能跟得上吗？我听叶厂长说，之前灰色蜘蛛侠卖断货了好几次。”

    孙主管叹了口气：“这个确实是个问题。订单量太大了，我们自己的产线不够用，现在外包了好几家工厂。不过质量方面我们盯得很紧，每一批货都要抽检，不合格的整批退回。”

    “那拼多多那边呢？他们收多少佣金？”

    “目前是五个点。不过他们有流量扶持，算下来还是划算的。而且”孙主管压低声音，“五个点是我们这种全包，也就是创意和流量扶持厂家的专属，正常厂家最多也就2个点。”

    南宫小小把这句话也记下来。

    她合上笔记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儿。

    南宫小小本身是做淘女郎的模特，自从杨小芳做淘宝成功之后，她也跟着入了行。靠着自己当模特的优势，搞个人IP，在淘宝上卖衣服，生意不算差，但也说不上多好。每个月二万多块的利润，养活一个小团队没问题，但要再往上走，就很难了。

    她知道自己的瓶颈在哪。淘宝的流量太贵了，她买不起。而且淘宝上的竞争太激烈，她没有供应链优势，也没有资金优势，只能靠自己的审美和粉丝撑着。

    但拼多多不一样。

    拼多多的逻辑是单品爆款，是流量扶持，是低价走量。而且海外版的利润更高，同样的衣服，国内卖几十块人民币，国外能卖几十美金。

    她咬了咬牙，做了决定。

    她也要做拼多多海外版，不过要和官方避开竞争，去搞官方没有的款式。

    ……

    一家小工厂内。

    中年阿姨们正坐在织机前，缝纫着内衣。

    南宫小小在和老板谈判。

    她亮出了自己的淘宝后台，说道：“这是我的淘宝后台，我在淘宝一年的总流水也能在一百万左右。”

    “现在你们灌云这边，海外出口不是搞的很火吗？”

    “我也想往这方面走一走。”

    “你们能不能把你们厂子里的品都给我一份，我拿去试试品。”

    老板验证了一下南宫小小的成绩。

    在灌云，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吃上了海外的风口，这个风口只有叶兮兮和那几位做外包代工的老板吃到了。

    其他工厂主们，看着眼馋，却没有上车的门路。

    他们就连怎么科学翻墙都不会。

    如果南宫小小愿意去探探路，那也好，左右不过一些样品而已。

    她说道：“可以，我厂子里有13款品，你可以都拿去试试。”

    再接下来，南宫小小在灌云待了一周，薅到了二十多件样品。

    她想做一个低成本启动，去海外试试水。

    南宫小小不打算搞推特，因为请网红太贵了，她花不起这个钱。

    她打算利用站内流量。

    就学习拼多多官方，把主图，详情页搞的诱人一点，再好好经营一下评论区。

    她不求有官方那么庞大的流量，能达到百分之一的效果她就很满足了。

    两天后，杭城。

    南宫小小租了一间摄影棚，不大，但够用。三盏补光灯，一块背景布，一台借来的单反相机。

    她靠着自己在模特圈子的关系，找了两位东欧那边的模特来。

    东欧那边的模特便宜，又能打入欧美市场。

    两个女孩都是二十出头，标准的东欧长相高鼻梁、深眼窝、冷白皮，身材纤细但线条流畅。

    她们是来自乌克兰的模特。

    “嗨，我是娜塔莎。”金发的那个主动伸出手。

    “我是奥克萨娜。”棕发的那个有点腼腆，笑的时候会抿嘴。

    南宫小小用英语跟她们简单沟通了一下拍摄的内容，然后拿出那堆样衣，一件一件地给她们看。

    娜塔莎拿起那件蕾丝吊带睡裙，翻来覆去看了看，用带点口音的英语说：“这个很漂亮。不像内衣，倒像……像什么呢……晚装？”

    她给两个女孩展示了自己提前做好的参考图，不是那种赤裸裸的擦边图，而是一些欧美时尚杂志的内衣专题。

    光影柔和，构图讲究，模特的表情不是诱惑，而是一种松弛的、慵懒的美。

    南宫小小说道：“我要的就是一种维密秀的感觉，只不过，我们是平价版。”

    娜塔莎点点头，表示懂了。

    奥克萨娜翻到一件黑色轻纱版本的连体衣，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