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亿，加起来三十个亿。换来了什么？

    日活从八千万涨到一亿二，多了四千万。

    一个日活用户花了一百块。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用户不是一次性买卖，留下来的人会长期复购，会拉新，会贡献流水。

    四千万日活，一年下来能贡献多少营收？

    更重要的是，这是在电商这一块红海市场里，硬生生从淘宝和一众诸侯王手里，抢下来的。

    这说明，拼多多高投入高回报的神话，还没有破灭。

    ……

    与此同时。

    林牧坐在办公室里。

    蒋凡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翻到某一页，推过来。

    “林总，这是这几天的数据监控。烧钱的速度比预期快，特别是在某些地区，效果很差。”

    林牧低头看了一眼。报表上标了几个红圈，其中一个在福建。

    “福建这边，”蒋凡指着那个红圈，“投入产出比比其他地区低了将近四成。同样的补贴砸下去，别的地区能拉来一百个新用户，福建只能拉来六十个。”

    “我建议，在这个地区把口子收紧一点，或者干脆暂停。”

    林牧稍微一想，便果断道：“不用，我了解这些老乡。”

    “福建那边的人，特别是做这一行的，脑子活得很。”

    “你这边一收紧，他们马上就会想办法绕过去。挂个代理IP，把定位改到别的地方，或者干脆买张火车票去隔壁省，在那边住几天，专门搞这个。你信不信？”

    蒋凡想了想，点了点头：“那，林总你的意思是？”

    “全面收紧。”林牧说，“不是针对福建，是所有地区一起收。口子慢慢收，别一下子收死。免得得罪正常用户。”

    ……

    福建。

    一处专门搞灰产的工作室里。

    十几部手机整齐地排成一排，屏幕亮着，全是拼多多的红包界面。

    郭建坐在桌子前，监控着手机，看看自动脚本有没有出问题。

    他是专门搞灰产的。

    手上有几十部智能手机，上百张身份证，自己会写脚本。

    拼多多这一波春晚红包，他吃了好几万。

    几十部手机轮流转，脚本自动跑，新用户一批一批地注册，红包一个一个地提现。

    他算过，平均每部手机每天能给他贡献两三百块。一个月下来，大几万到手。

    他正盘算着再添一批设备，把规模扩大一倍。

    但今天，情况不对。

    一部手机上，刷出一个五百块的大红包，按照以往的经验，再拉两三个新用户就能提现了。

    然而，在脚本操控下，页面跳转，没有像往常一样弹出“助力成功”的提示，而是弹出一个动画。

    一只卡通老鼠从屏幕角落里钻出来，贼头贼脑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它跑到金币堆旁边，左看看右看看，抓起一把金币就跑。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老鼠来偷金币啦！快点击保卫你的金币！”

    郭建愣了一下，赶紧手动操控。

    页面又弹出一个新界面，上面有三只老鼠，跑得飞快。要在一堆老鼠里点中那只偷金币的，点错三次就失败。

    他手忙脚乱地点了一下，点错了。又点了一下，又错了。第三下，他集中精神，看准了那只背着金币袋子的老鼠，狠狠点下去。

    还是错了。

    页面弹出一行字：“金币被偷走了！请邀请好友重新积累！”

    五百块的红包，金币归零，从头再来。

    当即，郭建被气红温了，骂了一句：“妈的。”

    他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来了一个保卫金币。

    难道口子要收紧了？

    没过多久，旁边又一部手机响了。

    同样的动画，同样的老鼠。他赶紧拿起来，这次他学聪明了，盯着屏幕，等老鼠出来的一瞬间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