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刷视频。

    又刷了一会儿后，他揉了揉眼睛，退出了抖音app。

    他在心下吐槽，抖音是越做越牛逼，内容越来越让人上头。

    以前，自己只是每天刷个几十分钟，现在自己每天得刷个一小时起步。

    张浩点开微信，想看看有没有谁找自己。

    而后他发现，一个微信群的信息快要爆了，并且群里有人在@他。

    这个群是抖音创作者群，他上个月被拉进去的，里面两百多号人，全是抖音上的创作者。平时群里要么是互相点赞，要么是吐槽算法，偶尔有人晒晒收入，不温不火。

    他点进去一看，聊天记录已经刷了上百条。

    “兄弟们，快手那边有人联系你们了吗？”

    “联系了！给我开了五万，我没去。”

    “五万？我这边开的八万，我也没去。”

    “我十万，犹豫中……”

    “你们真不给面子啊，我这边才三万，侮辱谁呢？”

    “@张浩浩哥，你那边多少？你粉丝多，应该比我们高吧？”

    张浩愣了一下，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越看越不对劲。

    快手在挖人？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条被他划掉的私信。

    不会真是官方吧？

    他赶紧翻回私信列表，找到那条“快手官方”的消息，重新看了一遍。对方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是做内容的，措辞也很正式，不像是骗子常用的套路。

    他正犹豫要不要加微信，又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这次是一个陌生账号，头像是一张风景照，昵称写着“快手运营-小陈”。

    “张浩老师您好，我是快手运营部的。刚才官方号给您发了私信，怕您没看到，我再用个人号跟您确认一下。我们非常欣赏您的创作风格，想邀请您入驻快手。签约费十万元，另外还有流量扶持和创作激励。如果您有兴趣，我们可以详细聊聊。”

    十万元。

    张浩盯着那个数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他现在在抖音上虽然很火，拥有四十万粉丝，可以算是顶流之一。

    但他在抖音上赚的钱其实不多，只有2万多块。

    他赚钱的大头，还是抖音带来的线下流量，来给他的鱼摊导流。

    张浩深思熟虑地想了想打字回复：“谢谢您的好意，但我暂时没有换平台的打算。”

    发完之后，他靠在床头，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不是不心动，是不想忘本。

    他是在抖音上火的，是抖音的团队帮他策划、帮他对接资源、帮他拿到周杰伦演唱会的票。

    下个月周杰伦在福州开演唱会，抖音那边帮他搞到了两张内场票，还说有机会安排他和周杰伦互动。

    这种恩情，不是十万块钱能比的。

    ……

    深圳，腾讯大厦。

    马化腾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个他不太熟悉的界面抖音。

    最近这个App在行业里动静不小。春节前后狂砸十个亿，日活冲上了一千万，把互联网吓了一跳。

    腾讯也有自己的短视频软件，叫做微视，刚刚停止运营并被并入腾讯视频。

    微视失败的原因有许多，其中最重要的是，它的导流分发平台腾讯微博倒闭了。

    腾讯之所以做短视频，是因为国外有这样的软件获得了融资，属于模仿，不想错过什么。

    对于腾讯做失败的赛道，林牧一头扎进去，还这么大手笔。

    马化腾很好奇，林牧是什么想法。

    他点开首页，刷了几条。

    第一条，一个女孩在换装，卡点精准，视觉效果不错。

    第二条，一个博主在赶海，挖了一桶蛤蜊，看着挺解压。

    第三条，一个杀鱼的，长得有点像周杰伦，手起刀落，动作利索。

    他刷了十几分钟，不得不承认，这玩意儿有点意思。

    刷起来有一种停不下来的感觉，一条接一条，每一条都不长，但每一条都能让他产生“再看一条”的冲动。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刷了快半个小时。

    他拿起手机，拨了林牧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了。

    “林牧，忙什么呢？”

    “马总，过年好。”电话那头，林牧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在家陪父母呢。您这是？”

    “问你个事。”马化腾开门见山，“抖音这个项目，你打算怎么搞？”

    “怎么搞？搞着玩呗。”林牧的语气很随意，“就是个视频版的微博，用户拍点日常，刷刷视频，打发时间。”

    马化腾皱了皱眉。他不太信林牧会花十个亿“搞着玩”，但林牧既然这么说，他也不好多问。

    “有没有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