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瑞斯凑过来看，看到自己躲臭豆腐的那张图被做成表情包，配文“Nope！Not today！”

    “嘿！这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他抗议。

    陈寻拍了拍他肩膀：“今天给你个翻身机会。”

    车停在护国寺街口。

    晚上十一点多，这条老街上依然灯火通明。

    几家老字号还开着门，门口冒着白气，玻璃窗上凝着水雾。

    空气里的味道更有北方特色。

    卤煮的脏器味、炸酱面的酱香味、还有一股豆汁儿的酸馊气。

    泰瑞斯第一个跳下车，深呼吸一口，然后表情僵住：“这什么味儿？好像什么东西馊了？”

    范也闻到了，皱眉：“比臭豆腐还有冲击力。”

    保罗倒是淡定：“蓝纹奶酪也臭，但好吃。”

    盖尔已经拿出手机开始录视频：“记录泰瑞斯的救赎之路。”

    陈寻带头走进一家老字号。

    店面不大，白瓷砖墙面，木头桌椅，墙上挂着九十年代的菜单价目表，塑料红字。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正靠着柜台看电视剧，见进来一群老外，愣了愣。

    再看到陈寻摘了口罩，眼睛瞪大：“哎哟！你……你是不是那个……”

    “老板，来五碗豆汁儿，焦圈，卤煮火烧，炒肝，驴打滚也来点。”

    陈寻快速点单，省得老板喊出来引起围观。

    老板激动得手抖，连连点头：“好好好！坐！马上！”

    五个人挤在靠墙的方桌旁。

    泰瑞斯迫不及待：“豆汁儿呢？我先来！”

    陈寻憋着笑：“你确定？这东西得慢慢品。”

    “品什么品！”

    泰瑞斯一脸我要雪耻的壮烈：“直接干！”

    盖尔把手机对准他：“直播开启，朋友们，见证时刻。”

    老板端着托盘过来。

    五碗灰绿色的豆汁儿，冒着热气，那股酸馊味更浓了。

    配着金黄酥脆的焦圈，一小碟咸菜丝。

    泰瑞斯深吸一口气，端起碗，看了看同伴。

    范做了个“请”的手势。

    保罗握拳：“加油兄弟！”

    盖尔镜头推近。

    陈寻好心提醒：“小口喝，别……”

    话没说完。

    泰瑞斯仰头，“咕咚咕咚”猛灌了一大口。

    准确说是半碗。

    他放下碗，嘴巴动了动，似乎在回味。

    然后表情开始变化。

    从期待，到疑惑，到震惊，到……崩溃。

    那口豆汁儿在他嘴里转了一圈，酸、馊、还有点诡异的回甘。

    踏马的，甘！

    “这什么玩意儿？”

    他含在嘴里，不清不楚的嘟囔：“像放馊了的豆浆拌了抹布水！”

    范忍不住笑出声。

    保罗赶紧问：“真的假的？”

    泰瑞斯的脸皱成一团，下意识要吐出来。

    就在这时！

    门口“哗啦”涌进来七八个年轻人，举着手机：

    “真是陈寻！”

    “哇！范迪塞尔！”

    显然是被网上消息吸引来的粉丝。

    镜头瞬间对准泰瑞斯。

    他嘴里的豆汁儿还在，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陈寻小声提醒：“粉丝看着呢，硬汉形象。”

    泰瑞斯眼睛瞪大，含着一口豆汁儿，表情痛苦到扭曲。

    粉丝里有人喊：“泰瑞斯在喝豆汁儿！”

    “直播直播！快拍！”

    箭在弦上。

    泰瑞斯一咬牙，喉结滚动，“咕咚”一声咽下去了。

    然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眼泪都憋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

    粉丝们哄堂大笑。

    有人手快，已经把那瞬间做成动图：“泰瑞斯：我为什么要挑战中国美食？”

    盖尔的手机录下了全程，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陈寻赶紧打圆场：“老板，焦圈给他，压一压。”

    泰瑞斯抓起焦圈塞进嘴里，嚼了半天才缓过神，指着陈寻：“你……你坑我！”

    “我提醒你了。”

    陈寻无辜摊手：“你自己要猛干的！”

    范好奇地端起碗，小心抿了一口。

    他表情也变了，但比泰瑞斯克制：

    “嗯……很特别，像发酵过度的燕麦粥，但配这个脆圈圈……咦？居然能接受。”

    保罗也试了，皱眉：“不行，这个超出我理解范围了。”

    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