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

    杰克坐到他对面：“不过有些手续可能需要补，房屋产权转移的记录好像有点问题，镇档案室没找到完整文件。”

    陈寻心中警觉。

    布罗克的记忆告诉他，文件问题意味着需要更多身份验证，意味着可能暴露。

    陈寻沉默了几秒，大脑飞速转动，随即开口：“我可以把文件复印件送过去，什么时候方便？”

    杰克有点意外。

    他可能习惯了居民对政府手续的推诿。

    “随时，我一般在办公室，或者……”

    他看了看表：“我现在就有空，如果你不介意去趟镇议会？”

    按布罗克的性格，他会找借口推脱，然后晚上偷偷去档案室处理。

    但陈寻点头：“行，现在去吧。”

    两人步行去镇议会。

    就在主街另一头，一栋两层小楼。

    路上杰克闲聊：“你不是本地人吧？听口音不像南方人。”

    “中西部！”

    陈寻用了布罗克的预设背景：“俄亥俄。”

    “为什么搬来这儿？工作？”

    “想换个环境，女儿喜欢这里的学校。”

    镇议会里很安静，只有一个老太太在整理文件。

    杰克的办公室堆满了各种文件夹和地图。

    他翻找了一会儿，抽出一份：“找到了，格里芬家的房产记录，最后登记是1998年，然后就没更新了，现在的房主应该是……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菲尔布罗克。”

    “对，布罗克。”

    杰克在文件上写了几笔：“需要你签个字，确认产权转移，还有，税务方面可能需要重新评估，毕竟房子空置了这么多年。”

    陈寻签了字，动作自然。

    他注意到杰克在观察他。

    原本布罗克在镇上十分孤僻，导致后面解决女儿的问题时两眼一抹黑。

    陈寻就是想看看如果自己改变一些行为之后，会不会带来不一样的改变。

    而且这种观察生活，经历别人的人生的方式也会让他积攒更多的表演经验。

    他现在吃亏就吃亏在年纪太轻，好多人生阅历都不如一些成熟的演员。

    “好了！”

    杰克收起文件：“大概一周内会更新系统，对了，下周镇上有春季集市，在中学操场，会有乐队表演、小吃摊，还有孩子的游戏，你和你女儿可以来看看。”

    “我们会考虑的，谢谢！”

    离开镇议会，陈寻没直接回家。

    他去了五金店。

    不为了买东西，而是和店主汤姆聊天。

    “早上看到你去咖啡馆了！”

    汤姆在整理货架：“少见啊，平时你都匆匆忙忙的。”

    “想尝尝他们的咖啡，顺便去了趟镇议会，补点手续。”

    陈寻靠在柜台上，尽量让身体放松。

    汤姆转头看他：

    “杰克那小子没找你麻烦吧？他刚大学毕业，对什么都特认真，有时候有点烦人。”

    “还好，就是正常手续。”

    “那就好！”

    汤姆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开口：

    “说真的，你刚来的时候，我有点怀疑你。”

    陈寻心里一紧：“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感觉。”

    “你走路的样子，看人的眼神……不像普通搬来养老或者找工作的人。我儿子是海军陆战队的，上周打电话说，有些老兵退役后确实会这样。过度警惕，难融入正常生活。”

    “他说这叫……PTSD？”

    陈寻沉默了几秒。

    布罗克之前谨慎的做法果然引起了别人的怀疑。

    汤姆的这个误解，反而给了他一个完美的掩护。

    “差不多吧！”

    陈寻含糊地应付了几句，表现出一副被汤姆猜中的样子：

    “以前工作压力大。”

    汤姆点点头，没再多问。

    中午回家后，陈寻继续装修工作。

    但这次他开了收音机。

    调到当地乡村音乐台。

    布罗克的记忆从没有这个习惯，他总是保持安静，以便听到任何异常声响。

    下午接麦蒂时，陈寻提前到了，和其他家长一起在校门口等。

    他听到几个妈妈在聊天：

    “听说西边那栋旧房子有人住了？”

    “嗯，一个爸爸带着女儿，女儿在我们学校。”

    “人怎么样？”

    “今天早上在咖啡馆看到他了，挺安静的。”

    “他妻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