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詹妮弗穿的是Oscar de la Renta定制礼服，发型和珠宝与当晚红毯一致，拍摄时间应在颁奖礼结束后的庆功派对期间，约凌晨一点……”

    有道德审判的：“一个华人演员，在好莱坞脚跟都没站稳就玩这套，把克里斯汀当什么了？”

    有阴谋论的：“肯定是华纳为了报复票房造假事件，故意放的黑料！迈克尔虽然进去了，但他手下还有余党！”

    还有技术分析的：“照片像素一般，像是用手机偷拍的，但光影自然不像是PS，实锤了。”

    陈寻关掉页面，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他闻声抬头，看见克里斯汀拖着一个小行李箱站在玄关。

    她没化妆，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

    “我打车回来的。”

    克里斯汀先开口，声音很平静：“机场狗仔太多了，助理派的车根本出不去。”

    她把行李箱靠墙放好，脱下羽绒服随手扔在椅子上，里面是件皱巴巴的卫衣和牛仔裤。

    陈寻站起来：“你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

    “不饿！”

    克里斯汀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直直看着他：

    “先聊聊。”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上面散落着陈寻的手机、平板和笔记本电脑。

    “照片我都看到了。”

    克里斯汀说：“詹妮弗、安妮、凯特……哦还有冰岛那个工作人员偷拍的，拍得还挺唯美。”

    她语气没什么起伏，

    但陈寻能理解她的心情。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不管前世克里斯汀的风评如何，在这一世，克里斯汀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

    这让他很难开口为自己推脱。

    说什么？

    说她们都需要自己的爱？

    说实话，现在这么多照片堆在陈寻面前，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

    “克里斯汀……”

    “我就问一个问题！”

    克里斯汀打断他，手肘撑在膝盖上：“这些关系是同时发生的吗？”

    陈寻沉默。

    克里斯汀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得很短促，像叹气。

    “我明白了！”

    她靠回沙发背，抬头看着天花板：“你知道吗？我在飞机上一直刷新闻，看那些评论，有人说你一个华人演员凭什么搞定这么多好莱坞女星，有人说我傻，有人说詹妮弗放荡……”

    “但我想的其实是，我好像从来没真正问过你这些。”

    “我之前觉得，我们这个圈子，每个人都有过去，太较真就没法过了，我也有前男友，你也知道。”

    她顿了顿：“但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我还是很难受。”

    陈寻想说什么，克里斯汀抬起手示意他别说话。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冷静一下，我需要想想这段关系，你也需要处理眼前的烂摊子。”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古一》被下架了，漫威在考虑雪藏你，詹妮弗那边现在压力最大……”

    “她本来就在照片门的风口浪尖，现在又被曝出和你的关系，舆论都在骂她第三’、私生活混乱，你如果真想做什么，不是跟我解释，是先帮她把火扑灭。”

    陈寻坐在原地，感觉喉咙发紧。

    “你今晚住哪？”他问。

    “回我那里！”

    克里斯汀转身，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我明天一早会发一个声明。”

    “什么声明？”

    “说你是个好人，我们感情没问题，照片是误会，黑客的行为是犯罪，支持詹妮弗维权。”

    克里斯汀扯了扯嘴角：“还能是什么？难道要我发推骂你是渣男，然后让全好莱坞看笑话？”

    陈寻站起来：“克里斯汀，我……”

    “别说对不起，说实话单论你对我的感情并没有对不起我。”

    克里斯汀摇头：“虽然我不清楚你和其他人是怎么开始的，但我敢肯定，我肯定是最重要的那个！”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止损，对你，对我，对詹妮弗和所有被卷进来的人。”

    她拿起衣服重新穿上，拉好拉链，走到玄关提起行李箱。

    开门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陈寻，你是个好演员，也是个好人。”

    门轻轻关上了。

    陈寻站在原地，听见电梯运行的声音，然后是汽车引擎启动，远去。

    客厅重新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