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毓跌入了一个温热的胸膛，头撞在了对方的肩头，手贴着结实的胸膛。

    这一踉跄，本就发晕的头，像是被狠狠震荡了下，晕眩得厉害。

    乐毓难受得半响没有动作。

    “乐老师，你怎么样啊？”

    苏蓓心都漏跳了一拍，还好电梯内有人接住了乐毓。

    不过看清接住乐毓那人，苏蓓又立刻禁声了，过了两秒才硬着头皮：“程总。”

    眼见电梯门要关上，程径澜身旁的人，立即伸手挡住了电梯。

    苏蓓见状，连忙进了电梯，伸手想将乐毓从程径澜手上接过来。

    “程总，我来吧。”苏蓓有些不敢看程径澜，低声解释道：“不好意思，程总，乐老师喝多了。”

    程径澜像是没听到苏蓓的话，垂着眼眸，专注看着胸前的乐毓。  苏蓓手尴尬僵在半空，不知所措。

    这时，乐毓头部的眩晕减轻了许久，酒精麻痹后的思绪迟缓，但她还是意识到了什么。

    乐毓抬起头来，习惯性扶了下眼镜，然后怔然盯着近在咫尺的脸看了数秒，眼神倏然清明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想拉开两人的距离。

    可腰上的手臂，非但没顺势松开，反而收紧，以至于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了。

    乐毓皱眉看着程径澜，没有作出反应。

    程径澜的这个举动，让她思绪受到阻滞，变得混乱，就好像一台因程序错误而瘫痪的机器。

    逼仄的电梯内，气氛陡然怪异起来。

    苏蓓整个人都呆住了，紧跟着，又暗暗心慌不已。

    程径澜有未婚妻的事情，在经沃并不是秘密，而且据说程径澜的未婚妻还是薄家小姐，两人很快就要结婚了。

    可程径澜现在又是干什么？

    趁乐老师酒醉占便宜吗？

    苏蓓已经顾不上害怕了，伸手去拉乐毓，硬着头皮：“程总，还是把乐老师给我吧。”

    程径澜侧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倒也不凶不狠，只是有些冷，可苏蓓的手指却下意识蜷缩了下。

    “叮。”

    电梯到了负一楼。

    电梯门打开，程径澜倾身将乐毓打横抱了起来，而后对身旁的人吩咐道：“找辆车送她回去。”

    见程径澜抱着乐毓出了电梯，苏蓓跟出电梯想要追上去，却被程径澜的人给拦住了。

    苏蓓看着程径澜抱着人走远，快急哭了：“你让开！”

    拦住苏蓓的，便是先前按电梯的那位，“苏小姐，你住哪儿，我叫车送你回去。”

    苏蓓根本不理他的话，推开挡在面前的手臂就要去追，却被程径澜的人再一次拦住。

    “你再不让开我就报警了！”苏蓓眼眸雾气腾腾的，怒愤瞪着面前的人。

    对方看了苏蓓一瞬，说：“苏小姐请放心，乐小姐不会有事的。”见苏蓓还是不信，又说：“我向你保证。”

    跟着他从身上取出一张名片递给苏蓓，说：“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乐小姐有事，你可以立即报警抓我。”

    苏蓓见他语气还算诚恳，将信将疑接过名片看了眼。

    吴濯，总经理助理。

    —

    程径澜抱着乐毓走了一段，怀里的人毫无反应，低头一看，乐毓正一瞬不瞬看着他。

    说看着他，似乎又不太准确，只是她目光落的位置，刚好在他脸上，而她的眼中实则空无一物。

    程径澜：“在想什么？”

    乐毓眸光恍动了下，终于有了焦点，反复酝酿了数秒，才如常说出四个字：“放我下来。”

    程径澜：“你醉了。”

    又过了几秒，乐毓说：“没有。”

    程径澜没再跟她争论。

    乐毓盯着他，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她混沌的想了片刻，终于想起来了。

    “放我下来。”乐毓顿住几秒，“程径澜。”

    程径澜脚步停了下，说：“我送你回去。”

    乐毓：“不用。”

    程径澜没再理乐毓的话，径直将她抱上车。

    上车后，乐毓倒也没做出其他举动，只是靠着椅子靠背，半阖着眼看了窗外。

    程径澜吩咐司机开车，又问乐毓地址。

    乐毓没立即回程径澜的话，过了近半分钟，她才回：“悦锦上府。”

    司机调出到悦锦上府的导航，而后在前面路口掉头。

    程径澜看着行车方向，又看向乐毓，“你跟蒋慕周分居了？”

    乐毓不知是没听到，还是不想回，过了会儿，半阖的眼睛彻底闭上了。

    车内安静下来，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响了许久，乐毓才从包里拿出手机，盯着手机屏幕看了数秒，只觉得屏幕上的几个字有无数重影，看得她头晕胸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