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毓稍微想了下，便大致猜到了个大概。

    能拿到房卡随意进出她和程径澜房间的，除了这艘游轮的主人，便没有别人了。

    孟智郴并没有抿恩仇的心胸。

    四年前，程径澜断了他一条腿，让他现在得靠着根拐杖行走，他绝对会想方设法，从程径澜身上加倍讨回来的。

    乐毓收起思绪，察觉程径澜呼吸有些重，侧目往程径澜那边看了眼，“你不舒服？”

    程径澜含糊“嗯”了声，径直下床，走到冰箱里拿了瓶冰水，拧开瓶盖后大口灌了下去。

    房间里仍旧没开灯，不过适应后，借着微弱的光线，能看清房间大致情况。

    程径澜喝完水，回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坐着的乐毓，说：“我房间里的饮用水被人下了药。”

    停顿了下，又补充道：“高浓度的催情药。”

    “你喝了？”乐毓问。

    程径澜：“嗯。”

    乐毓看着程径澜，微蹙眉。

    高浓度的催情药，很难做到无色无味，尤其是加在饮用水里。

    程径澜不可能会大意喝下去。

    除非他是故意的。

    程径澜伸手去碰乐毓的脸，乐毓偏头躲开了，他的悬停在半空几秒，才收回来。

    房间里安静了会儿。

    程径澜在床边坐下，偏头目光晦沉看着乐毓，“阿毓，你该知道的，高浓度催情药如果不能得到及时缓解，很可能会猝死。”

    乐毓并未接话。

    程径澜靠近乐毓，一条手臂挨在乐毓腿侧，看着她的眼睛，问：“阿毓，你会看着我死吗？”

    乐毓和程径澜对视了会儿，说：“程径澜，别玩这种把戏，你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把主动权交给别人。”

    黑暗中，程径澜讥诮勾了下嘴角，过了几秒，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乐毓没有在这事上跟程径澜争论。

    没什么意义。

    两人之间又沉了片刻。

    程径澜忽然道：“阿毓，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去北美或欧区，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他的语气很认真，很真诚。

    “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乐毓淡声道。

    “阿毓，你是觉得自己很了解我吗？”程径澜笑了下，停顿了少顷，又换上了认真的口吻：“如果我说，刚才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乐毓沉默许久，说：“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程径澜哼笑，说：“阿毓，如果真的不知道，你根本不需要沉默这么久才回答。”

    -

    宋蕴绯是被一一阵阵急促的门铃声从睡梦中吵醒的。

    蒋慕周先被吵醒，下床披上睡袍，床头的灯打开，他才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

    “吵醒你了？”

    宋蕴绯露出点小情绪，“这么晚了，是谁啊？”

    “不知道。”蒋慕周：“你继续睡，我出去看看。”

    宋蕴绯“嗯”了声，看着蒋慕周走出房间。

    蒋慕周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是孟智郴、卓智君、龙少等人。

    他扫眼眼围在门口的各位，抱胸靠着门框，嘴角勾起两三分笑，拖腔带调道：“大半夜的，你们这是唱哪出啊？”

    孟智郴脸色凝重，说：“蒋总，蒋太太好像出事了。

    蒋慕周眉毛轻挑了下，“哦？在孟总的船上，我太太能出什么事？”

    “蒋总，你应该也知道，今晚船上出现了一名歹徒，伤了人逃了，也是下面的人废物，直到现在也没把那名歹徒给揪出来。”孟智郴一副自责不已的样子，“所以，为了船上所有人的安全，我一直安排人盯着监控，就怕一个万一。”

    说到这儿孟智郴停顿了下，瞅了眼蒋慕周，欲止又言道：“然后，刚刚下面的人汇报，说——”

    “说什么？”

    “算了，蒋总你还是自己看吧！”说着，孟智郴将手上的平板递给了蒋慕周。

    平板屏幕是亮着的，是一段暂停的视频文件。

    蒋慕周点了播放键。

    视频文件是从监控中拷下来的一段，上方的时间显示就是今晚，而且在一个小时前。

    凌晨，乐毓从自己房间出来，径直敲开了隔壁程径澜的房门，紧跟着两人在门口一路激吻进了房间。

    孟智郴见蒋慕周脸色黑沉下来，为难道：“蒋总，按理说我不该把这个给你看的，不过大家都是男人，老婆给自己戴绿帽，这种事没哪个男人能忍。”

    “就是！”龙少一副就等着看好戏的嘴脸，拱火道：“我家那娘们儿要是敢给我戴绿帽，我怎么也得废了那个男人，回家关上门抽烂她，再把那臭娘们给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