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的地方是秦严安排的，这些本身也都是他的工作。

    离开公司前，秦严遇到从外面回来的“蒋慕周”，秦严如常和他打招呼：“蒋总。”

    晏引觑着秦严，问：“秦助理要出去？”

    晏引在蒋氏表面上仍旧是之前蒋慕周的职位，但只是个空壳，他经手的所有资料文件都作不得数。

    他经手的资料、文件需要秦严签字确认才作数。

    晏引君方并不信任他。

    即便在蒋慕周出事后，他经过了君方内部的所有审查。

    所以，才安排了几条狗一天到晚跟在后面，甩都甩不掉。

    至于秦严，蒋慕周还在的时候，他跟秦严就不太对付。

    秦严这人最是虚伪，表面上对他和蒋慕周没什么区别，实际上，他伪装成蒋慕周在蒋氏的一举一动，都被秦严监视着。

    蒋慕周出事后，秦严就盯得更紧了。

    秦严说：“是的，蒋总。”

    蒋总？

    晏引心里冷笑。

    秦严何时把他当成过蒋总？

    晏引面上不显，不咸不淡嗯了声，往办公室走去。

    秦严订的茶楼离蒋氏大厦不远不近，开车过去一刻钟的样子。

    他到的时候，霍绥已经到了。

    霍绥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已经烹好，抬头看了眼，抬了抬手。

    “秦助理，请坐。”

    秦严在霍绥对面坐下。

    霍绥给他倒了杯茶，推到秦严面前：“不知道秦助理爱喝什么，点的这家店的招牌。”

    秦严端起茶杯，品了口，“招牌自然不会差到哪儿去。”

    而且，他这人也不是有闲情品茶的人，再好的茶到了他嘴里，也是牛嚼牡丹。

    霍绥不急着开口，慢悠悠喝着茶，跟秦严谈论茶道。

    秦严在茶道方面的知识有限，但如果问他江城茶楼排行，他或许还能说上一二。

    听霍绥说了会儿，他放下茶杯，问：“霍先生约我见面，应该不只是跟我喝茶论茶吧？”

    霍绥撩起眼皮看向秦严。

    从他坐下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坐姿，端直板正，这是长期养成的习惯。

    和他的职业很相符。

    可他对自己直属上司的态度，却又不像个助理。

    霍绥后倾靠着椅背，放松随意，盯着秦严看了数秒，突然开口：“秦助理认识我？”

    “霍先生这种身份的人，我认识也不奇怪。”秦严微笑着，回答得滴水不漏。

    霍绥勾起浅笑：“我能感觉到秦助理对我没有恶意。所以，我也不想兜圈子。我说的‘我’，不是指霍绥。”

    秦严脸上的笑肉眼可见僵了下。

    霍绥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看来，秦助理是真的认识我啊。”

    秦严犹豫，又斟酌，半晌吐出三个字：“我不确定。”

    霍绥指了指自己的脸：“因为这个？”

    秦严点头。

    “方便告诉我，我……”霍绥顿了下，改了用词：“他叫什么吗？”

    “不能。”

    秦严回答得果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他解释道：“虽然我觉得你们很像，但我也不能确定，不是吗？”

    霍绥也猜出来那人的身份不简单。

    否则，他不会查不到任何线索。

    想到这儿，霍绥问：“乐毓爱的那个人是他吗？”

    秦严：“是。”

    霍绥心里再次生出疑团，如果乐毓爱的那个人是他，为什么生病的时候会叫“蒋慕周”的名字。

    而乐毓又说，她叫的不是他。

    这个“他”，到底指叫的不是蒋慕周，还是有别的什么含义？

    秦严又说：“霍先生要是信得过我，可以给我一撮你的头发。如果证实你是他，或许我可以把所有事情告诉你。”

    霍绥抓住了两个关键字：“或许？”

    秦严坦言道：“霍先生，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有些事，不是我能做决定的。”

    霍绥点了点头：“可以。”

    两人聊完，便各自离开。

    霍绥去了盛园。

    妙薇在盛园已经住了一段时间了，每天都吵嚷着要出去找赛阆，但被霍绥的手下严密看守着，不能离开盛园一步。

    再见到霍绥，妙薇抄起水果刀就直奔他而去，只是还没碰到人，就被霍绥截住，手一挥，妙薇摔在了地上。

    “霍绥，我要杀了你！”

    妙薇哭着站起身，还想拿刀捅霍绥，这次被霍绥的手下给制住了。

    妙薇眼睛猩红吼道：“你根本不是想带我回M国，你是想把我囚禁在这里！”

    这是妙薇最近琢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