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无情与众人便极有默契,鲜少踏出府门半步。
她们皆不愿为他多添一丝烦扰。
此番出游,赢宴携资颇丰。
他径直取出厚厚一叠银票,面额皆以万计,不由分说便往每人手中塞了数千两。
长生仙尊
“今日我便陪着你们,从清晨逛到日暮。
这条长街,连同那鬼市里头,但凡有瞧上眼的,只管买下。
若是此地没有,我便差人从别处寻来。
总归只一个意思——我的夫人们,个个都得开开心心的,也须得……日后多替我费心才是。”
话音未落,梅兰竹菊四女已忍俊不禁。
小龙女怔了片刻,方才恍然,忙以素白衣袖轻掩唇角,漾开一抹浅笑。
赢宴特意嘱咐梅剑,将看中的各样物事都多备下五份。
趁众人不察,他袖袍一拂,那些物件便悄然无踪,尽数纳入了系统之中。
这许多精巧玩意儿,他自是要给邀月、东方、李寒衣、金镶玉、千落她们各留一份的。
夜色渐深。
赢宴先是在小龙女房中盘桓,继而转至王语嫣处。
至凌晨时分,方起身歇在了无情房内。
天光将明未明之际,院中传来几声惟妙惟肖的鸟鸣。
赢宴即刻自榻上坐起,抓过外袍披在肩头。
无情亦被惊醒,拥衾坐起。
“相公,这是……?”
“外头似有动静,我去瞧瞧。
你且安心再睡会儿。”
他回首一笑,低语道,“我家无情这双腿痊愈之后,倒真是比往日添了许多意趣。”
无情面颊微赧,垂下眼帘。
龙儿和语嫣她们心肠太软,怕是狠不下心来。”
“相公放心,我记下了。”
……
赢宴踏出房门,便见吴校尉垂手恭立廊下。
一见他的身影,吴校尉当即屈膝行礼。
“何事如此紧急,清晨便来?”
“大人,您此前吩咐卑职密切留意王重阳、林朝英等人的动向,如今有消息了!卑职不敢有片刻延误,此事您曾交代万分紧要!”
吴校尉急声禀道:
“那王重阳一直暗中尾随欧阳锋,于昨日后半夜,一行人悉数潜入金陵鬼市。”
“竟敢跑到金陵城来。”
赢宴眸光微凝。
“据卑职所探,那林朝英似乎一路紧追王重阳不舍。
故而卑职推测,要不了多久,林朝英必定也会抵达金陵。”
赢宴指尖拂过下颌,陷入短暂的沉吟。
至于林朝英追寻王重阳的踪迹,多半是为了一段未解的情缘。
这些原本皆在掌控之中。
唯独林朝英踏入金陵城一事,叫他隐隐不安。
若让小龙女知晓师父在此,定会求见。
而在那姑娘眼中,赢宴仍是那位温润的小师叔。
他需寻一个周全之法,将这场面圆融过去。
“备马,去鬼市。”
“是,大人。”
赢宴与吴校尉换了常服,悄无声息地没入金陵城暗影重重的鬼市。
他略改形貌,即便曾见过他的百姓,一时也难以辨认。
昔日风雨楼已在他手中化为废墟,如今原址之上又立起一座“听雨楼”
。
据暗线所报,欧阳锋正在此楼之中。
赢宴推门而入,沿木梯盘旋而上,直至四层。
转角处一间窄小的雅阁里,欧阳锋一身西域装束,正独坐饮闷酒。
他身旁倚着一柄龙首蛇身的拐杖,杖身隐隐泛着幽暗的色泽,显然淬着剧毒。
欧阳锋的境界,赢宴一眼看透:天人境初期。
其身后侍立二人,亦是白驼山庄的客卿打扮,气息沉凝。
“我早告诫过克儿,中原之地藏龙卧虎,须得谨言慎行……谁知他竟这般短命。”
欧阳锋嗓音沙哑,又仰头灌下一杯,“还有我那徒儿樊云飞,死得不明不白。”
“前辈,江湖传闻
“无稽之谈!”
欧阳锋重重搁下酒杯,“这分明是有人幕后操弄。
若教我揪出此人,定叫他尝遍天下奇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另一人低声接话:“方才外头传来风声,王重阳也到了鬼市,眼下就住在百悦客栈。”
“阴魂不散!”
欧阳锋咬牙冷笑,“一个天人境中期,追着我这初期不放,简直疯癫。
我说了多少回,全真教非我所屠……更蹊跷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