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桌，饭菜摆得满满当当。

    “做多了也别怕，剩下明早热一热还能吃。”

    “行，那我都做了，肉放久了也不新鲜。”

    何雨水麻利地红烧了一锅五花肉，又炒了份芹菜肉丝，旁边还炖了排骨汤。

    张平安啃着馒头，嘴里含糊不清：“雨水，你厨艺真没话说，要是天天能蹭上你这顿饭，我做梦都能笑醒。”

    “平安哥，咱俩还都在念书呢。等我毕业了有空，就偷溜过来给你烧菜。”

    “你哥知道了不得炸毛？他那脾气我可惹不起。”

    “那算了，主要我怕他动手打你，你受了伤我得多心疼。”

    “以前我小，打不过他。前天那是饿了两天肚子，加上他搞偷袭。现在病好了，再养养身子，他真要跟我动手，准吃亏的是他。”

    “我哥练过摔跤，挺能打的。能不动手就别动手行吗，我怕你吃亏。”

    “那就不怕我把他揍了？”

    “他才不怕呢，他壮得跟牛似的，挨几下没事。”

    俩人边聊边吃，盘子里的菜转眼空了大半。主食上，何雨水吞了两个馒头，张平安干掉了四个。

    大病初愈，身体急需油水，他正处在最能吃的节骨眼上。

    何雨水平常也沾不上什么荤腥，有时候连饱饭都混不上，同样缺营养。

    “平安哥，我爸走了以后，我就没吃过这么好的了。这几年你不在，我连顿饱饭都没吃过。”

    “你哥还不让你吃饱？这也太过分了，他到底是不是你亲哥？”

    “我哥自个儿在食堂吃小灶吃饱了，带回来的剩菜剩饭全给了秦姐家。刚开始还能啃窝头，后来我每次回家，连窝头都捞不着。家里的粮食全让棒梗扛走了，菜也让我哥送秦姐了。”

    “他每个月倒是给我五块钱，可女孩总有要用钱的地方，根本不够花的。所以老饿着肚子。”

    “雨水，我爸也不在了，可我现在手头还算宽裕。这回赔偿加上我攒的，快小一千块了。往后你回家要是没吃的，直接上我这儿来。我每周也回一趟家，正好我不会做饭，咱俩搭伙过日子行不？我出菜，你出手艺。”

    “可我哥不让啊，让他发现就完蛋了。”

    “你哥每天在食堂给人开小灶，回来得晚。以前都是别人给他通风报信。你知道他当初为啥死活不让你来我家吃饭吗？”

    “平安哥，为啥啊？我当时跟他说啥他都听不进去，宁可让我饿着也不准我过来找你。”

    “因为你嘴里那个秦姐，还有贾张氏，天天在背后编排我。你秦姐每次见到你哥，就说我这儿不好那儿不对。日子一久，你哥心里就对我有看法了，所以才不让你来。”

    “真是秦姐说的？我一开始也怀疑是她。每次她一来找我哥，我哥转头就让我离你远点。可秦姐平时对我挺热乎的，我就没再多想了。”

    “秦淮茹这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她对着你哥说你坏话，转脸又对你装关心。你想想，她说对你好，到底好在哪儿了？是给你花过钱，还是管过你一顿饭，又或者给你买过啥东西？”

    “平安哥，我懂了。秦姐对我好，全是嘴上的，实际上啥也没做过。”

    “嗯，明白就行。贾家拦着咱俩来往，就是想把你也嫁出去，到时候你房里那屋子，自然就落到他们手里了。”

    “就算我出嫁了，不在大院住，那房子也是我们家的啊，怎么就成了贾家的？”

    “你想想，你哥是不是喜欢秦淮茹？连你自个儿都觉得他俩挺般配？”

    “是啊，我哥要不是喜欢她，也不会接济他们家这么多年。”

    “这就对了。再过几年，你哥要是还娶不上媳妇，迟早得跟秦淮茹凑一块儿去。贾家三个孩子，加上秦淮茹和贾张氏，等孩子长大了，挤哪儿住？肯定得住你家。你那房子，自然而然就成了贾家的。秦淮茹和贾张氏有的是法子，让你哥把房子让出来。”

    “等我哥出来，我把这些事全告诉他，让他提防着贾家。我再给他介绍我同学，盼他早点结婚，也省得再去帮衬贾家。”

    “没用。你说了你哥也不会信，搞不好他还转头把你这话告诉秦淮茹。到时候跟贾家闹起来，你哥也不会站在你这边。”

    “为啥啊？我们可是亲兄妹。”

    “你这么好看，你哥长那样，真是亲兄妹？”

    “平安哥，你瞎说什么呢，说正经的！”

    “雨水，这些年你哥一直拿东西贴补贾家，压根不管你吃没吃饱饭。你说说看，是你重要，还是秦淮茹在你哥眼里更金贵？”

    何雨水心里一阵发凉。张平安这一提点，她才猛然反应过来。

    是啊，在亲哥眼里，她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影子，哪比得上秦淮茹重要。

    “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哥。我得想法子给他介绍个对象。”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