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我本来是来你家借自行车的，看你院门没关，就自己走进来了。又瞧见你家装修得这么漂亮，一时看呆了，不知不觉就走到你睡觉那屋，我真不是故意 ** 的。现在咱俩都……我肯定不会把你跟雨水的事说出去。”

    于莉这会儿脸红得发烫，眼神迷迷蒙蒙的，亮晶晶地盯着张平安。

    她现在彻底被张平安拿捏住了，他说啥她都听。

    张平安这会儿舒坦得很，懒洋洋地靠在床上，伸手搂着于莉。

    “行，现在你也是我的人了，我相信你不会到处乱嚷嚷。”

    “你瞎说什么呢，我可是有老公的，咱俩不可能。”

    张平安没接这话茬，光看于莉那副模样，就知道她心里在想啥。

    “于莉，你家不是有自行车吗？咋跑我这儿来借？”

    “我家是有，可我公公今天骑车去钓鱼，死活不让我用。我能有啥办法，只能出来借。本来想去中院找秦姐，可我跟她不熟，人家也没搭理我。没办法，只好来后院找你借了。”

    “那要是我也不借呢？你是不是得哭鼻子？”

    “你要是不借，我就咬死你。我现在人都给你了，你还敢说不借。”

    “哈哈，你刚不是还说你有男人吗？”

    “闫解成是我老公不假，可跟你一比，他压根不算个男人。到今天我才知道自己真当了一回女人。平安，我得赶紧走了，一会儿得去车站接我姑妈，晚了就赶不上了。”

    于莉说完，手忙脚乱地套衣服，可内衣早被张平安扯烂了，根本没法穿。

    “你看看你，我这衣服都坏了，一会儿怎么出门？”

    “别急，你身材跟雨水差不多，先穿她的，我去给你拿。”

    张平安说完，起身去雨水的柜子里翻出一套新内衣递给她。

    于莉攥着那件新衣服，布料滑溜溜的，跟自己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没法比。

    “平安，这真是新的？雨水知道了不会闹你？”

    “她衣服多，少一件看不出来，回头再给她买不就完了。我这点钱还叫钱？”

    这话砸进于莉耳朵里，酸得她牙根发软。她恨不得自己就是何雨水。

    她把衣服套上身。张平安扫了一眼，看见她袖口和裤腿上补了又补的破洞，二话没说，从兜里掏出五张十块的，塞进她手里。

    “跟了我，就别再穿这些破玩意儿了。拿着，去买身像样的衣裳。回头见你姑妈，脸上也有光。”

    于莉没推。

    她翻遍口袋，统共就一块多钱，连请姑妈下顿馆子都不够。

    “平安，这钱我收下了。我也不瞒你，我是我姑妈一手拉扯大的，比亲爹亲妈还亲。可自打结了婚，两年了，我没回去看过她一回。这回是她想我，自己跑来看我。”

    她低着头，声音越说越小：“说出来你别笑话我。两年了，我就攒了一块多。本来还在愁，见了姑妈该请她吃啥。你借我这钱，我心里总算踏实了。”

    张平安没接她的话。他又掏出五十块，放在她掌心里。

    “头一回那五十，算借的，你慢慢还。这五十不用还。今天你带姑妈在四九城里好好转转，给她买点好的。要不直接把钱给她，也算报答她的养育恩了。”

    他顿了顿：“也别亏了自己。给自己弄身新衣裳，听见没？”

    于莉点头：“听你的。平安，我得走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张平安站起来，从桌上捞起车钥匙，递过去。

    “自行车钥匙，会骑吧？”

    于莉接过来，笑了一下：“会。两年没碰了，稍微练练就行。”

    张平安又从桌上拽了个袋子，把那些水果一个一个装进去，塞给她。

    “带着，跟你姑妈一块儿吃。”

    于莉抱着袋子，犹豫了一下：“平安，你把水果都给我了，回头你媳妇和雨水回来，问起来怎么办？”

    张平安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出不了事。”

    于莉推着自行车，刚走到中院，就撞见院里那些聊天的人。

    几个大婶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眼里全是惊讶——谁都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去的后院，怎么就突然推着张平安的车出来了？

    三大妈也在人群里，一看见儿媳妇，立马凑上来：“于莉，你啥时候跑后院去了？这不是张平安那小子家的车吗？”

    于莉心里一紧，面上却强撑着镇定。

    她咬咬牙，提高了嗓门：“咱家那自行车都不让骑，我用一下别人的怎么了？我姑妈今天来四九城，特意过来看我，我得去火车站接她。”

    甩下这句话，于莉头也不回，推着车就往前走，压根没搭理自个儿婆婆。

    秦淮茹正在中院的水池边搓衣服，一抬头正好瞧见于莉。

    她可是知道的——于莉进后院待了足足一个多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