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见了面话还是说不完。

    可于莉这段日子过得并不顺心。

    那些糟心事她不想往外说，更不想让街坊邻居看笑话。所以能不回娘家就不回，免得让人嚼舌根。

    这次回来实在是没办法。

    与其跟闫解成那个窝囊男人挤在一起受气，不如先回娘家住几天。

    跟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起来，她更烦的是那个男人本身。

    ——

    另一边，闫解成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推开屋门，屋里冷锅冷灶，空空荡荡。

    他早上的时候就知道，这事情没那么容易过去。

    妻子一气之下背起粮食就回了娘家，他拦都没拦住。

    今天干了一整天力气活，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本来想着先吃口东西，再去想怎么解决这个烂摊子。

    结果翻遍了厨房，什么吃的都没有。

    没办法，只能先去找于莉。

    为了省几毛钱，他没舍得叫三轮车。

    家里的自行车被老爹阎埠贵骑去买粮了，就算没骑走，他也未必让骑。那辆破自行车，在阎家就跟阎埠贵的命根子似的，别人根本碰不得。

    ——

    于莉今天在娘家吃得挺不错。

    于母炖了一只老母鸡，还割了一斤五花肉。于莉给的那五块钱，根本没用完。

    于海棠刚进轧钢厂没多久，分在宣传科当广播员。

    按正常路子，她是没资格进轧钢厂的。跟何雨水一样，顶多去纺织厂当个普通工人。

    但她现在是杨为民的女朋友。

    杨为民是谁？轧钢厂杨厂长的亲儿子。

    他帮着找了关系，于海棠才进了宣传科，坐在广播室里念稿子。

    上班也就几天，她手里没什么钱。要想吃得好，平时就跟着杨为民蹭饭。

    今天凑巧，杨为民家里有事，俩人没法一块儿出去吃。

    杨为民也不可能天天请她下馆子，钱包也撑不住。他爹虽然是厂长，但也不能天天给他塞大把的票子。花多花少，还得靠自己挣。

    于母看姐妹俩聊得热乎，赶紧招呼道：“海棠，先别跟你姐说了，快过来吃饭。”

    于海棠乖乖走到桌边坐下，瞧见满桌子菜，眼睛一亮：“妈，今天咋做这么多好吃的？是不是姐回来了才这么丰盛？”

    于母笑了：“这都是你姐掏钱买的。要不然就咱家这情况，哪能吃这么好。”

    这些年为了供于海棠上学，家里花了不少钱。加上海棠爱打扮，于家挣的那点钱，基本都花在她身上了。

    海棠心里清楚，爹妈对自个儿比对她姐好得多。

    她冲于莉甜甜一笑：“姐你可真好。要是你常回来，我就能天天吃好的了。”

    于莉看着妹妹，柔声说：“海棠，姐这次回来打算住一阵子，你不会嫌烦吧？”

    于家就两间房能住人。老两口住一间，海棠单独住一间。于莉回来，只能跟妹妹挤一块儿。

    “姐你回来住，我巴不得呢！正好有人陪我说话。”

    于海棠先是高兴，又有点担心，“可姐夫能同意吗？”

    她一点不知道于莉回来的原因，也没听谁说起过啥。

    于莉还没开口，于母就开始抖落那些事了。她把闫家的缺德事一件件说出来——吃饭咸菜按根数，不给于莉花钱，连饭都不让吃饱。

    于海棠越听越气，恨不得立马去找闫解成算账，甚至想找人来给姐姐出气。

    于莉可不想把事闹大。她就想在娘家安安静静待几天，躲开闫家和张平安那些糟心事。真要找人打了闫解成，事情只会越搅越乱，麻烦更大。

    她劝妹妹：“算了海棠，别闹了。我就想在这儿住段时间，让自己静静。”

    说起来，这事根子不在闫解成，是闫家主动挑事，她不过是借机离开罢了。

    于父看三个女人聊得没完，出声提醒：“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娘仨这才收了话头，一家人开始吃饭，聊些开心事。

    吃完饭，于莉和海棠收拾碗筷去洗，于母擦桌子，于父看着母女三人忙活，脸上都是欣慰。

    这会儿闫解成可就惨了。下班连饭都没吃上，从南锣鼓巷走到文萃胡同，将近十公里的路，他足足走了两个钟头。

    走到一半，闫解成就后悔了。

    早知道就该叫个三轮车。

    平日里走着倒也没什么，可今天连早饭都没吃，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越走越沉。

    可转念一想，都走到半道了，这会儿再叫车，花的钱跟从头坐到尾一个价，太亏了。

    算了，忍忍吧。

    等到了文萃胡同口，闫解成已经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他大口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