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迈进院子，就被人截住了。

    没人认得他。

    也难怪，拢共就来过两回。一回是结婚那天，一回是陪于莉回门。都过去快两年了，谁还记得他是哪根葱。

    闫解成赶紧解释，说自己是于莉的男人，来找于莉。

    院子里那几个人上下打量了他半天，满脸不信，最后还是跟着他走到了于家门口。

    门一开，于父看见他，脸当场就沉了。

    当着院里那么多人，到底没好意思发火，把他让进了屋。

    门刚关上，于父抓起一根棍子就朝他抡过来。

    “闫解成，你还有脸登门？我把闺女嫁给你，是让你家欺负的？”

    闫解成吓得魂都快飞了。

    本以为到老丈人家能混口热乎饭，谁承想上来就要挨揍。

    他现在又累又饿，腿肚子直发软，连躲的力气都快没了。

    “爸，您先别动手！就算要打，也得让我把话说清楚吧！”

    于母看老伴儿动了真火，赶紧上前拽住他胳膊。

    “你急什么，有话好好说。”

    于父气得直哆嗦，手指着闫解成，嗓门大得整条胡同都听得见：“我问你，我闺女嫁过去这么些日子，你给她买过一件新衣裳没有？说！”

    闫解成被问得脸上 ** 辣的。

    他自己心里门儿清。

    他就是个临时工，有时候连活儿都找不着，一个月挣那几个子儿，一大半都得交给家里当伙食费和住宿费。

    哪还拿得出钱给于莉买衣裳？

    阎解成这人跟阎埠贵一个德行，抠得要命，舍不得往外掏一毛钱。于莉嫁过去这么久，连件新衣裳的影子都没见过。

    老丈人一拍桌子，脸色铁青：“没话说了是吧？行，那我问你，我闺女在你们家，天天吃啥？”

    阎解成脑袋垂得更低，嘴唇动了动，硬是憋不出一个字来。

    家里那伙食，他自己都嫌寒碜。顿顿窝头咸菜，喝的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偶尔捞着几条小鱼苗，就算开荤了。

    就这日子，于莉跟着过，确实遭罪。可他也没办法，全家都一样，没谁多分一口。

    “又哑巴了？”

    于父眼神跟刀子似的剜着他，“那我再说一件，我闺女去接她姑妈，你们家有自行车，愣是不让骑。她找别人借了车，你们还甩脸子，有这回事没有？”

    “爸，误会！真是误会！”

    阎解成赶紧摆手，“那车是我爸的，除了我爸自己，谁都不准碰。”

    “行，你爸不让骑。那我闺女借别人的车去接人，有错吗？你们一家子不帮衬就算了，还嫌她给你们丢人？”

    “爸，那是我爸妈的主意，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

    阎解成说得心虚，声音越来越低。

    “阎解成，你不是说一视同仁吗？那今儿早上怎么回事？我闺女这么大个人，就一个小窝头、一根咸菜、一碗能看到碗底的稀粥，你们是想饿死她？”

    “爸，最后我那半份不也让于莉吃了嘛，没饿着她。”

    阎解成急忙解释。

    于父冷笑一声：“好！看来我闺女今天回来说的全是实话。我还当她夸大其词了，没想到一点没冤枉你。你现在就给我滚，要不走，我叫你好看！”

    阎解成本是来接于莉回家的，这会儿又累又饿，心里还惦记着蹭顿饭，哪肯挪步。

    他挤出满脸讨好的笑：“爸，我过来得急，还没吃东西呢，能不能先让我在家里吃口饭？”

    于父本来就一肚子火，看他空着手来还想着白吃白喝，气得再次抄起棍子就要招呼上去：“阎解成！你还有脸开这个口？你把我们家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蹭就蹭？”

    于莉和于海棠听见动静赶过来，赶紧一人一边拽住于父。

    于莉站在旁边盯着阎解成看，于海棠则瞪了亲爹一眼：“爸，您先消消气，别动手。让他把话说清楚。”

    于父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闫解成骂：“你给我立刻滚蛋！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女婿上门连个礼都不带，还腆着脸蹭饭！你倒好，让我开眼了——开眼的还是自个儿女婿！早知道你是这副德行，当初 ** 我也不会把闺女嫁给你！”

    闫解成屁都不敢放一个。他心里清楚，今天是来办正事的，哪有心思带东西？他也知道回门得提礼，所以平时压根儿不敢登门。

    他脑袋低着，眼神躲着于父，心里头却把老丈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于莉，你搞什么名堂！家里的粮食全让你搬空了，我到现在连口热饭都没吃上！你现在麻溜地带着这些东西跟我回去，跟我爸妈低头认错。咱俩是夫妻，日子还得跟我爹妈一块过。你这么做，让我里外不是人！我可不想天天为这点破事闹得鸡飞狗跳。

    于父于母一听，闫解成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