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大妈们扯闲篇。

    每天一大清早，她就爬起来，从屋里抓一把瓜子，慢悠悠走到院子中间，挤到那堆大妈旁边坐下。她就喜欢这么嗑着瓜子，听她们聊东聊西，觉得挺舒坦。

    说什么听趣事，其实大妈们翻来覆去讲的，也就是左邻右舍那点破事。

    今天最热闹的话题，没跑了，就是闫解成掉粪坑里那事。

    这消息跟长了腿似的，一眨眼工夫就传遍了整个院子，成了大伙儿饭后的笑料。

    闫解成一个男的，居然能栽进粪坑里，这乐子可大了。

    大伙儿你一句我一句，猜他到底怎么掉进去的。有人说八成是闫解成身子骨不行，蹲那儿腿发软，一个没撑住翻进去了。也有人讲，没准是他晚上梦游，稀里糊涂走进厕所，脚下一滑就掉下去了。

    更有几个大妈扯得更离谱，打趣说闫解成是想在粪水里面洗个澡，要么就是饿疯了，想吃那玩意儿，故意往粪坑里跳的。

    秦京茹听这些话，觉得特别逗，憋不住笑出声来。

    她也挺好奇，闫解成到底咋掉进去的？不过她也明白，这帮大妈就是闲得慌，说的那些理由没一个靠谱。

    但这次大妈们还真蒙对了。闫解成确实是饿的。

    家里没一口热乎的，他只能灌凉水，结果喝得拉肚子，拉到腿都软了，蹲厕所的时候脚又麻了，这才一头栽进粪坑里。

    于海棠头一回正式播报，声音从轧钢厂的大喇叭里传出来，厂里不少单身男工当场就被拿下了。

    大伙儿都没见过她本人，光听那嗓音，心里头就开始琢磨：这嗓子这么甜，模样肯定差不了。

    于海棠现在能上播音岗，头一次播效果还这么好，同事们都给面子，宣传科科长也点名夸了她几句。她心情自然不错。昨儿个姐姐回了家，家里还整了顿好的，今天工作上又顺风顺水，她也打算正式在轧钢厂这个圈子里露露脸。

    之前几天都是杨为民替她把饭打好了送到跟前，今天她不打算再等，自己上食堂吃去。

    她听人说，二食堂的班长是个漂亮姑娘，出厂里那个排行榜，名次还在她前头。于海棠心里头痒痒，非要亲眼看看对方到底长啥样。于是今天她特意拐到二食堂来排队。

    她这一来，食堂里排队的男工们可算饱了眼福。

    轧钢厂是重工企业，男的扎堆，女的稀罕。长得一般的姑娘来了都抢手，更别提于海棠这种级别的。

    何雨水今天不负责打菜。她刚把小灶的菜弄好，每样都单独留了一份出来——这些是她跟张平安、刘玉华仨人的午饭。

    每天到点，刘玉华先来找何雨水，俩人拎着饭盒一块儿去找张平安。

    这时候别人都在排队打饭，刘玉华直接走进后厨，跟何雨水提着打包好的饭盒出来了。

    俩人一露面，食堂里的人目光全被拽了过去。

    刘玉华穿着保卫科的制服，整个人利落又干练，看着就带劲。

    何雨水一身厨师服，收拾得干干净净，瞧着是那种甜滋滋、招人疼的长相。

    于海棠正享受大伙儿的注视，忽然发现众人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了。她顺着方向扭头看去。

    她先看见的是刘玉华。这姑娘个头高，女人长到一米八的不多，刘玉华偏偏就是其中一个。那两条大长腿，格外扎眼。

    何雨水站她边上，光芒被抢走了大半。

    但何雨水也不是吃素的。虽说没刘玉华那么高，可一米七五的个头在姑娘里头也少见。她也是条长腿，又是中专毕业，有文化，气质上一点不输人。

    各花入各眼，喜欢何雨水这款的也不少。

    至少张平安心里头，何雨水永远排第一。

    于海棠把目光从刘玉华身上挪到何雨水脸上，愣了一愣，赶紧揉了揉眼。

    实在是因为何雨水变化太大了。张平安那系统是娶了刘玉华之后才激活的，也是从那时候起，才开始给何雨水调养身子。

    何雨水上学那阵子，瘦得跟竹竿似的，身上的衣服永远是洗到发白的那种。一直熬到快毕业那年下半年，才总算穿上新衣裳，气色也跟着好起来。

    于海棠跟她关系不错，两人是同班同学。

    但于海棠穿得比何雨水好太多，那时候何雨水心里头一直有点抬不起头。

    后来多亏了张平安帮忙，何雨水才慢慢找回了自信。

    现在的何雨水跟上学那会儿比，皮肤 ** 了不少，屁股也翘了，脸上还带着光。

    于海棠盯着眼前这女人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认出来——这就是自己以前的同学兼好姐妹，何雨水。

    她顾不上排队打饭了，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何雨水！你怎么在这儿上班？咱们毕业以后不是都分到纺织厂了吗？”

    何雨水听见有人喊自己，好奇地转过头，一看是于海棠，也有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