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刚才不是都安排好了吗？他爹亲自打的人事科电话，怎么现在说没这回事？

    宣传科科长没再多说，低头继续翻文件，明显不想再理他。

    杨为民站在那儿，脸上 ** 辣的，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他攥了攥拳头，转身往外走。

    脚步发沉。

    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自己明明亲眼看着老爹打的电话，怎么到头来一点动静没有？

    他琢磨着，是不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同一时间，厂长办公室里，杨建国挂了电话，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坐在椅子上，越想越觉得后怕。

    刚才李怀德那话里的意思，他听懂了。

    这事儿背后的人，不是他能碰的。

    于海棠背后有人，而且这个人，连李怀德都得绕着走。

    杨建国深吸一口气，手指敲了敲桌面。

    这件事儿，得跟为民说。

    但不能直说。

    要是直接告诉儿子“你惹不起于海棠”

    ，那自己这个当爹的面子往哪儿搁？

    他得想个办法，让儿子自己品出这个味儿来。

    杨建国拿起桌上的烟，点上，没抽，就那么看着烟慢慢往上窜。

    脑子里转着主意。

    怎么才能让儿子明白，于海棠这个人，不能动，而且以后最好绕着走。

    另一边，李怀德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嘴角往上翘了翘。

    他手指头轻轻敲着扶手，眼睛眯起来。

    杨建国那边，肯定会揪心。

    要是杨为民那小子不长记性，非得继续找于海棠的麻烦，那可就好看了。

    他想看热闹。

    就等着看杨家父子怎么收这个场。

    杨为民站在门口的时候，脸已经黑得像是锅底灰。

    他连门都没敲，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闯了进去。

    杨建国正埋头看文件，被这动静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笔都差点滑掉。

    “爸，我刚才去宣传科看了，于海棠怎么还在？”

    杨为民开口就问，语气里带着火。

    杨建国脸一沉，把笔拍在桌上。

    “杨为民，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办公室！进门连个招呼都不打，你像什么话？”

    “我是你老子，也是轧钢厂的厂长。在这个地方，我就是厂长。你连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再说了，上班时间你不在采购科，跑宣传科去干什么？这就是你工作的态度？”

    杨为民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不肯罢休。

    “爸，我知道错了。可我就是想问，于海棠怎么还在轧钢厂？她不是应该调回纺织厂吗？”

    杨建国气得直拍桌子。

    “你说了算？你说调就调，你说走就走？你把自己当什么了？是不是觉得你老子是厂长，就能胡来？”

    杨为民咬了咬牙：“爸，之前你不是说没问题吗？现在怎么又变卦了？”

    杨建国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儿子，你跟于海棠的事已经没戏了，趁早死了这条心。好好干活，以后找个更好的。于海棠现在上头有人保着，我这个厂长也动不了她。她没犯错误，不能随便调。”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也拿于海棠没办法。

    可杨为民根本听不进去。

    他之前在于海棠面前把话都说满了，牛皮都吹出去了。要是于海棠不走，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爸，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您可是厂长啊！您跟宣传科的科长打个招呼，给她安排点脏活累活，让她天天出去发传单、搞宣传，熬不下去了她自己就得走人。”

    杨为民急得不行，脸都绷紧了：“爸，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杨建国叹了口气，摇摇头：“儿子，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我就没琢磨过？”

    他顿了顿，又开口：“我早就去找过宣传科那边的人谈，结果根本没用。你得知道，那个科长是李怀德的人。”

    杨为民听完，心里凉了半截。

    他太清楚了，自己爸跟李怀德一直不对付。李怀德虽然只是个副厂长，可他老婆家里有背景，硬是给他撑出了一片天。就凭这点，李怀德就敢跟他爸对着干。

    杨为民眼神暗了下去，心里憋得慌。

    他明白，眼前这局面他改变不了，只能硬着头皮认了。

    “爸，行，我明白了。那我先回去上班。”

    杨为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杨建国看着儿子走远的背影，后背都透着一股落寞，心里一阵发堵。

    他知道儿子对于海棠是真上心了，如今闹成这样，恨也恨上了，可自己这个当爹的